第9章

他开口。
他又提第一次约会。
那些回忆曾经很美好，现在只剩讽刺。
“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
“但你没做到。”
他低下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以为你只是犯了个错，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就像以前一样。你让我盖裹尸布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多恨我？”
“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那样对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的眼眶红了。
“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走。所以我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肆无忌惮。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我看着他哭。
十年婚姻，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梦时，再给我一次机会。”
“晚了。”
“求你了。”
“贺屿白，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我说，“你到现在都不觉得你错了。你觉得你是被逼的，你觉得是我太能忍了，所以你才越来越过分。你把你的恶，归结为我的软弱。”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你说对了一件事。”
“什么？”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这句话你说对了十年。但从今天开始，它错了。”
我站起来。
“协议我会让律师确认，确认完了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梦时！”
“再见，贺屿白。”
我走出餐厅的时候，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脚步声追出来。
“沈梦时！”
我没停。
“你回来！”
我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他站在餐厅门口，眼泪流了满脸。
9.
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我飞了巴黎。
哥哥在机场送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了好好过，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哥，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哥。”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梦时，这十年……哥对不起你，当年我应该再坚持一下，把你拉回来。”
“哥，是我对不起你。”我看着他，“你说得对，贺屿白不可靠，可我不听，我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别说了。”哥哥抱住我，“回来就好。”
岑矜在旁边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拍了拍哥哥的背：“哥，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