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开，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公司的股价，在一夜之间几乎跌停。
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心理帝国，顷刻间摇摇欲坠。
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里一片平静。
这还只是开始。
我的手机安静了两天。
大概是沈时川已经忙到没空来威胁我了。
第三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繁星吗？是我，唐远。」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焦虑。
「有事吗？」
「你……你快走吧。」他压低了声音，**里似乎还有嘈杂的人声，「公司完了，**局的人今天封了账本，所有合作方都解约了，银行也在催贷。」
「嗯。」我应了一声，并不意外。
「这不是重点！」他声音急切起来，「重点是沈时川！他疯了！他到处找你，眼睛都是红的，跟要吃人一样。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查了全城的监控，他快要找到你了！」
我沉默着。
「繁星，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唐远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你斗不过他的。你快跑吧，离开这座城市，跑得越远越好！」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唐远是除了我家人之外，唯一给过我善意的人。
「唐远，」我轻声说，「谢谢你。你也早点走吧。」
「我……」
「照顾好自己。」
我挂断了电话。
跑？
我为什么要跑？
大戏才刚刚演到**，我这个导演，怎么能提前离场。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时川，来吧。
我等着你。
我倒要看看，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会是怎样一副狼狈的嘴脸。
7
唐远的电话，像一个预告。
第二天傍晚，我提着刚买的菜走上楼。
老旧的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一道黑影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浓烈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林繁星！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沈时川。
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光鲜的模样。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绝望和疯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