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始后，季律师把证据一份份递了上去。
银行转账记录，备注栏：彩礼。
直播间完整录屏：林霜本人亲口承认钱的性质和转移意图。
温岫提供的群聊截图：证明钱款被挪用购买奢侈品和支付第三方房租。
消费凭证：某品牌手表一只，八万三千元整。翡翠*公寓半年租金，十二万元。余款用于个人消费，购物记录若干。
林霜的律师站起来辩护。
“原告转账时虽然备注了”彩礼”，但双方没有书面的婚约协议。”
“这笔钱可以理解为恋爱期间的自愿赠与。”
季律师不紧不慢。
“被告自己在三十万人观看的公开直播中说......”
“他把家里卖房凑的三十万打到我卡里当彩礼了。”
“被告本人亲口确认了这笔钱的彩礼性质。”
“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相关司法解释......”
“双方未**结婚登记手续的，给付彩礼的一方请求返还，**应当支持。”
林霜的律师没有再说话。
林霜一直低着头。
最后陈述环节，法官问她有没有补充。
她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半天，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三十万了。”
法官追问：”花了多少？”
她咬住下唇，眼睛不敢看我的方向。
“......大概......花了二十六万多。”
法庭安静了两秒。
我妈在旁听席上捂住了嘴。
二十六万。
卖了三十年的老屋，三间平房，两个院子。
被她半个月花了二十六万......
一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要求她返还全部彩礼三十万元。
不足部分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补齐。
逾期未还，**强制执行名下资产。
林霜从法庭出来时腿是软的。
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掏出手机拨贺砚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屏幕碎成了蛛网。
贺砚消失了，手机关机，社交账号注销，公寓退了租。
课题组的人说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实验室了。
林霜在翡翠*小区门口蹲了两天。
保安告诉她，这个租户上周就搬走了。
她不信，求保安让她上楼看看，保安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