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嗡嗡声。
半个小时后，负责询问的**出来了。
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发，眼睛很利。
她坐到我旁边。
“李阿姨，您闺女承认了。”
“甘草是她放的。她说她知道您吃降压药。她说她查过，甘草和降压药冲突。”
“但她坚持说，她没想让您死。”
“她说她就是想……让您多睡一会儿。等您睡熟了，她把钱转走，跟孙浩去市里。”
我听着。
没什么感觉。
心像被掏空了，风灌进来，呼呼的。
“孙浩也交代了。聊天记录我们恢复了。”
女**把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递给我。
****。
一行一行。
女儿：“我问过药店了，甘草和降压药冲突。少放一点尝不出来。”
孙浩：“别放太多，出事了麻烦。”
女儿：“放心，我有数。她刚做完手术，就算出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孙浩：“那等**没了，房子铺子真能归你？”
女儿：“我是她唯一的孩子，不归我归谁。”
孙浩：“行，等你消息。”
我把纸放下。
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白。
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李阿姨，接下来会走司法程序。您回去等通知就行。”
从***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石板路。
老周走在我左边，赵姐走在我右边。
走到铺子门口，我停住了。
卷帘门拉着，上面贴着一张出租广告。
是女儿贴的。
“三万五一年，押一付三。****：宋女士。”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
我伸手把广告撕下来。
纸撕破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7.
案子移交检察院那天，是个阴天。
女儿要求见我。
看守所的会见室，中间隔着一层玻璃。
她坐在玻璃那边，穿着蓝色马甲，头发剪短了，脸色蜡黄。
看见我进来，她一下子扑到玻璃前。
“妈。”
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电流声，滋滋啦啦的。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妈——”
她的手按在玻璃上，十根手指张开，像两片苍白的树叶。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六年。
从皱巴巴的一团，到粉雕玉琢的娃娃。
从背书包的小学生，到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