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文浩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将我护在身后。
他怒视着王院长：“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动手吗？”
王院长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
“周先生，你误会了。”
“我只是看许女士太激动，想让她冷静一下。”
血红的弹幕疯狂刷过。
他在撒谎！他在拖延时间！
保安来了！他们是一伙的！
果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走了进来，堵住了门口。
他们的眼神不善，手里还拿着橡胶棍。
周文浩的脸色也变了：“王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院长慢条斯理地说。
“只是许女士今天状态不太好，说了一些胡话，影响了我们福利院的声誉。”
“我想请两位留下来，喝杯茶，等心情平复了再走。”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裸的威胁。
周文浩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他把我护得更紧了，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王院长笑了，指了指那两个保安。
“你报啊，我看看你当着我的面，怎么把电话打出去。”
气氛剑拔弩张。
我心里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拉了拉周文浩的衣服，示意他别冲动。
然后，我看向那两个慢慢走近的孩子。
星辰和月瑶。
他们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齐齐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看着我。
月瑶开口了，声音又甜又脆，像银铃一样。
“妈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星辰也跟着说：“我们很乖的。”
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背诵课文。
周文浩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责备：“清清，你看，孩子们都吓到了。”
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王院长看到周文浩动摇了，立刻趁热打铁。
“周先生，您看，多好的孩子啊。”
“许女士可能就是备孕压力太大了，产生了一些幻觉。”
“这样吧，手续我先给你们办，你们先把孩子带回去。”
“就当是，我们福利院送给你们的礼物。”
他说得极为诚恳，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抢手机的恶棍不是他。
他在骗你！只要签了字，你们就跑不掉了！
那份协议是死亡契约！
我当然不会信。
但我知道，今天想从这里全身而退，必须得用点策略。
我看着周文浩，再看看虎视眈眈的保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一点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文浩，王院长。”
“可能……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
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所以有点胡思乱想。”
周文浩立刻信了，他松了口气，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王院长眼里的警惕也松懈了几分。
只有那两个孩子，依旧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王院长，挤出一个微笑。
“王院长，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领养的手续，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办吧，今天我状态确实不好。”
我必须先离开这个地方。
王院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月瑶怀里一直抱着的一个玩具熊，忽然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很旧的布偶熊，眼睛的纽扣都掉了一颗。
月瑶弯下腰，慢慢地把它捡起来。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妈妈，熊熊也想跟你回家。”
就在她微笑的那一刻，一行新的弹幕出现了。
是金色的。
他们的玩具熊里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