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轻**，我后来知道他姓李。
李警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女士，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人？”
“或者说，是借助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
但照片上的证据，还有我亲眼所见的诡异，都在告诉我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但我确定，那两个孩子，那个院长，还有那个玩具熊，绝对是关键。”
李警官在档案室里来回踱步。
他是个好**，有着超乎年龄的敏锐。
但他同样被规则束缚。
“没有直接证据，无法立案。”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卷宗里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
“那些诡异的细节，在法庭上当不了证据。”
我明白他的难处。
“我需要的不是立刻立案。”我的思路很清晰。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三起案子，难道就没有一个目击者吗？”
“或者说，有没有人，在案发前后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李警官眼前一亮。
“目击者……”
他迅速翻阅卷宗。
“第一起心梗案，死者独居，没有目击者。”
“第二起煤气中毒案，邻居发现时已经晚了，也没有。”
“第三起车祸……”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份笔录上。
“有一个。”
我的心提了起来。
“是谁？”
“一个路过的拾荒老人。”
“他说，车子坠崖前，他看到车里好像有黑影在动。”
“不止一个。”
“但当时天色很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警方检查了行车记录仪，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司机一个人。”
“所以老人的证词，被当成了眼花。”
黑影。
这和我的猜测不谋而合。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我急切地问。
李警官面露难色。
“案子过去一年多了，这位老人居无定所，恐怕很难找到。”
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不甘心。
“那有没有其他线索？任何一点反常的地方都行！”
李警官沉思着，一页一页地翻着卷宗。
忽然，他停了下来。
他指着一份法医报告的附件。
“这里有个奇怪的地方。”
“在煤气中毒的案子里，法医在两个死者的肺部，都检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植物孢子。”
“这种孢子活性很强，但无毒。”
“因为与死因无关，所以当时就没有深究。”
“只是记录了一下。”
“植物孢子的种类确定了吗？”
“确定了，一种非常罕见的蕨类植物孢子。”
“报告上说，这种植物只生长在极其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比如，一些废弃的防空洞，或者古老的墓**。”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孤儿院。
那个阴森的，压抑的，感觉不到一点阳光的地方。
难道说……
“李警官，我必须再去一次那个孤儿院。”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行！”李警官立刻否决。
“现在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线索就在那里！”
“那也得从长计议。”
李警官看着我，眼神坚定。
“许女士，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件事，我会私下继续调查。”
“虽然不能立案，但我可以去查查那个王院长的**，还有那家孤儿院的底细。”
这是我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李警官。”
“你自己也要小心。”
离开***，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冷。
我不敢回家。
我不知道周文浩现在怎么样了。
我掏出手机，正想给他打个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是……是许清女士吗？”
“是我，您是？”
“我是……我是坠崖案的那个拾荒人。”
我浑身一震。
“您怎么会……”
“是李警官找到了我。”老人的声音带着喘息。
“他给了我你的号码。”
“他说，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孩子，听我说。”
“那辆车上，绝对不止司机一个人。”
“我看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黑影，是两个孩子！”
“就跟你想领养的那对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在后座上，冲着我笑！”
“那种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大爷，您现在在哪里？”
“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老人惊恐地叫了起来。
“他们来了！他们找到我了！”
“快跑！别信任何人！”
“玩具熊里……”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