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她是什么身份，能替我去？”
江旭像是听到了*****。
“身份？”
“沈薇，你如今还有什么身份？”
“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挂着侍郎夫人名号的摆设。”
“我告诉你，如烟比你干净，比你懂事，更比你上得了台面。”
“她去，只会给我**长脸。”
我的心，早已在三年的冷待中磨成了石头。
可听到这话，还是泛起一丝冰冷的钝痛。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倾心相许的男人。
如今只剩下了陌生和憎恶。
“好。”我轻声说。
“听夫君的。”
我的顺从让他很满意。
他眼中的暴戾褪去，换上了施舍般的温和。
“这才像话。”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他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
他转身，对着门外喊。
“来人。”
管家匆匆跑进来。
“去知会柳姑娘一声。”
“就说三日后，请她代表**，随我一同入宫赴宴。”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旭，不敢多问。
“是。”
江旭又看向我，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把你压箱底最好的那套衣服首饰都拿出来，给如烟送去。”
“别拿些破**糊弄，丢的是我的脸。”
02
柳如烟来的时候，我正在窗边喝茶。
茶是去年的陈茶，入口苦涩。
她穿着一身烟笼红纱，身段妖娆，一步三摇地走进来。
见到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姐姐。”
她娇声唤我，屈了屈膝，礼数却不到位。
我没理她。
她也不恼，自顾自地打量我的房间。
这间正房，她觊觎了三年。
“姐姐这屋子，可真够冷清的。”
“东西也少，不像当家主母的住处。”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桌上的一个旧瓷瓶。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物。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别碰它。”
她吓了一跳，缩回手，随即又挺起胸膛。
“姐姐这么凶做什么？妹妹不过是好奇罢了。”
“听说，姐姐要把最好的衣裳送给妹妹？”
她掩着嘴笑，笑声像银铃，却刺耳。
“夫君可真是疼我。”
“他说了，姐姐这副样子，带出去只会给他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