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乖乖女也早恋------------------------------------------，下车打开手机，也才八点半。，她感到奇怪，平常都是六七点吃晚饭，十点多睡觉，这个点灯应该还亮着。，打开灯，确实没有看到简家安和周欣慧，令她没想到的是，简忱竟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着手机，意识到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怎么不开灯呀。”唐稚声音很小，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自言自语。，那人才微微抬眸。“你也去参加张瓒的生日了？”语气中带着责备。，开口却是关于张瓒，唐稚竟有些失落。“嗯。”她不知道简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轻轻点头答应，观察简忱的反应。，开口，“离他远一点。嗯？”唐稚错愕，没有明白简忱的意思，因为在自己的视角里，她和张瓒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却把她枯黄的头发照的十分刺眼。，头发枯黄，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身体，却看不到一丝柔弱。，“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就自顾自坐到她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并不奢望得到回答。，看向唐稚，反问，“这么关心我的生活？”
唐稚原以为她不会回答，未曾想她会反问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只是对简忱，唐稚对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好奇，她对周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喜欢观察事物，这可能是她作为网文作者的通病。
她对万物之间特殊的情感联系感兴趣，好奇多愁善感的人儿命运坎坷的感伤身遇。
唐稚只得点头承认。
得到答案，简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唐稚的眼睛，她的眼睛像一潭清泉，干净明澈，总给人一种泪眼汪汪的感觉，我见犹怜。
唐稚总觉得，简忱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爸爸，透着坚毅，但她的眼更明亮，更冰冷，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可是此刻，那双锐利而冰冷的眼却流露出些许温柔。
长时间的对视，是唐稚先避开目光。
两个人都沉默了。
直到门被打开，简家安两人从门外走进来。
简家安一眼就看到简忱，眼睛都亮了，可很快又暗沉下去。
周欣慧有点激动，关心的话语接连不断，“吃饭了吗，饿不饿呀，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呀。”
眼底是不尽的温柔。
简忱都一一做出简短的回答。
一家人早已习惯，也不再说什么，唐稚却注意简家安似乎欲言又止，再看一眼时间，九点多，还没到他下班的时间。
唐稚感到奇怪，但也不好过问。
直到简家安和周欣慧两人回房间休息，唐舟舟从房间中走出来，唐稚才问唐舟舟他们去了哪里。
唐舟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漫不经心地揉揉眼睛，“去外面散步了吧。”
唐稚看着门，回忆他们进门时的场景，看到简家安和周欣慧前后走进来，两人都一脸沉重，在进门的的那一瞬间，慢慢化开，露出一丝微笑。
唐稚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简家安和周欣慧的脸，他们脸上分明挂着笑，可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还是将他们的悲伤尽数暴露在她面前。
简忱一如既往没有回房间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唐稚每天按时上下学，上下课都安安静静，再加上因为脸上的疤，所以很少抬头让别人看清她的脸，因此在班上存在感极低，只有李舒然等人会一直带着她玩。
中午会拉着她一起吃饭，午饭时会给她夹肉，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会拉着她说话，下课会来找她说话。
很快就到了月底，许如佳在***说着放假的安全事项，台下的同学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
身后的周游旁若无人，拍拍张瓒的后背，“瓒哥，放假去哪里玩呀？”
张瓒“啧”地一声，回了个“随便”。
对他来讲，放不放假都一样，上学他也是玩，放假也是如此，很无趣。
他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可是也没有理由死，可是生活好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此往复循环，他把一天反复过了365遍。
除了周游和段兴星，任何接近他的人，他也觉得是别有所图。
想到这，他不自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很快地回过头，，又看向抽屉，红色的汽车模型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张瓒走到哪都会带到哪，倒不是这礼物有多么贵重，只是每当看到它，都会想起，某个人关心过他，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一瞬间。
这是三年来，他收到的第一份像像样的生日礼物。
周游和段兴星不用说，肯定会请客，班上其他人跟他关系一般，送不送都无所谓，送他也会收，谁送都可以，是谁都可以，他只想要一份关心，然后并没有。
他记得第一次邀请同班的去给他过生日是初二，有几个男生送的礼物超出他们自己的经济水平，女生送的手工作品他不好不收，收来也没用，后来他说不用送。
后面就真的没再收到。
其实倒无所谓，他想要什么买不到。
下课铃响起，身旁的人反常地很快就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他也没多想，甚至觉得有一瞬间自己有点可笑了，怎么会突然希望唐稚会和别的女生一样喜欢自己。
他一如既往地走在周游和段兴星两人前面。
刚到校门，门口就堵满了车，还有很多家长四处张望，寻找自家孩子。
张瓒莫名心烦，不再去想那些。
三人熟练绕道而行，很快就走到一条背街小道。
左面的高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叶间，零星能看见嫣红的蔷薇点缀其间。
右边一排大树，相隔几棵树间都有一盏路灯，路灯下是木质长椅，旁边还有一个垃圾桶。
天色有些昏黄，路灯还没亮。
一排破旧的居民楼看起来许久没有人居住，墙体被岁月浸出深浅不一的斑驳，墙皮卷着边往下剥落，露出内里灰暗的砖。
阳台的铁扶手锈迹爬满，屋顶的瓦片缺了角，有些覆盖着青苔。
路上行人极少，与校门前那条路形成鲜明对比。
周游在后面嘴巴不停地叭叭叭，段兴星一边听他啰嗦，一边观察着张瓒。
三人走的很快，看见前面有两个身影。
张瓒很快认出其中一个是同桌唐稚，而她身边的男生比她高出一个头，身上背着个黑色的书包，手里还拿着白色的小书包。
段兴星看了张瓒一眼，从他眼里看不出太大的情绪。
倒是一旁的周游情绪激动，大声嚷嚷着:“那不是唐稚嘛，旁边的不会是的男朋友吧。”
两人并没有搭理他。
他又自顾自说:“看不出来嘛，她乖乖女也早恋。”
张瓒握紧了手中的汽车模型，心里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缘由，就是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好像才得到了一秒就失去了，又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
那是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突然像光一样照在他身上几秒，又匆匆收走。
“唐稚。”
他不知道怎么地就叫出口了。
前面的两人同时回过头，唐稚一脸震惊，唐舟舟则满脸激动地看向姐姐。
张瓒离唐稚只有五米远，她却感觉好像那人就在她面前，感受着他强大的气场。
“怎么了？”
纵使她一向善察言观色，也读不懂他的心，唐稚一直觉得，张瓒像一段苦涩又难懂的文字，没书本复杂，比词语难懂，一段简单人人都能念出来的文字，却没人懂内涵。
张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好故作松弛，“日常骚扰你一下。”
可能是他平时就有些古怪，大多数时间都松弛感拉满，偶尔会有些神经大条，唐稚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转过身和唐舟舟继续往前走，加快了步伐。
后面三个人则放慢脚步。
“瓒哥，怎么不问问那小白脸是不是她男朋友。”周游拍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好问的。”张瓒又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问，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突然喊出那个名字，此刻冷静下来，没有了先前的激动。
“诶呦，吃醋了？”
张瓒一向不喜欢这种玩笑，此刻对于他这个玩笑，却并不感到反感，只感觉他有些无聊还有些幼稚。
唐稚在班上存在感很低，张瓒只有偶尔会注意她。
可能是周游一直在旁边念叨的原因，张瓒才会莫名关注她。
唐舟舟一路上都在八卦，唐稚虽然感觉很烦，还是一一回答。
踏进家门前，唐舟舟才问出那句，“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唐稚白了一眼，表示无语。
下一秒揪着他的耳朵，“你呀你，小小年纪，什么喜不喜欢的。”
唐舟舟忙喊疼，一边双手合十，“姐，姐，姐，我错了。”
唐稚这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