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蝶落云霞间

梦里蝶落云霞间

冷杉紫 著 古代言情 2026-04-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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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然,柳小慧 主角
fanqie 来源
《梦里蝶落云霞间》内容精彩,“冷杉紫”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嫣然柳小慧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梦里蝶落云霞间》内容概括:第 1 章 穿了?------------------------------------------,榕城。,产房。,映出几道人影。药炉搁在角落的小几上,铜壶嘴冒着细白的气,药味混着血腥气,在屋子里浮着。窗外风还没歇,树枝拍打窗棂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谁在夜里敲门。,素纱被熏得微黄。襁褓放在床中央,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脸——极小,皮肤泛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可那双眼睛睁着,清亮亮的,盯着帐...

精彩试读

第 2 章 生母柳姨娘------------------------------------------,药炉上的铜壶嘴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其实没睡。,一下一下,轻得像风吹纸片。,混着点血腥气,闻久了鼻子发闷。。,也不想动。,吞口水都累,现在最好的活法就是装死——省力气,省麻烦。,两个婆子端着托盘进来,脚步放得极轻,鞋底擦着地砖往前蹭。一个捧红布,一个托木牌,走到屏风边上就把东西放下,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低声道:“夫人有令,柳氏诞下嫡子,功莫大焉,即日起抬为姨娘,赐居西厢暖阁。”,外头又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人搀扶时的低声劝说:“慢点走,当心门槛。”。。她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粉,嘴唇却泛着青紫,走路一晃一晃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可眼睛亮得很,直勾勾盯着床上的襁褓,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我的儿……”她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活下来了……娘没白受这罪……”,人已经挣脱丫鬟的手,扑通跪倒在榻前,双手死死抠住床沿,指节绷得发白。她把脸贴过去,额头抵着被角,肩膀剧烈抖起来,眼泪哗地涌出,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总算熬出头了……往后不怕了……我柳小慧也有名分了……”她一边哭一边念叨,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
这是他此生的亲妈。
他对她的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毕竟是此生亲娘。
之所以这么想。
原因很简单。
第一印象:太能哭了。而且哭得毫无章法,情绪全写脸上,一点防备都没有。这种人在外面多看两眼就能被拿捏死,别说在这宅子里混了。
他想起王嫣然守了一夜都没掉一滴泪,只在稳婆说“母子平安”时肩膀松了一下。再看这位亲妈,刚封个姨娘就跟天降横财似的,激动得快背过气去。
果然,下一秒她脑袋一歪,眼皮翻了翻,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下去,脸朝下趴在榻边,手还搭在床上。
“哎哟!”婆子赶紧上前,“姨娘晕了!快拿水来!”
旁边丫鬟端了碗温水,用帕子蘸了往她脸上轻拍。拍了几下,柳小慧哼了一声,悠悠转醒,眼珠子转了一圈,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想去摸婴儿。
王嫣然这时才动。
她一直坐在榻边,没说话,也没拦,只是静静看着。直到柳小慧要伸手碰孩子,她才轻轻抬手一挡,动作不大,但刚好卡在中间。
“你身子未复,不可近前。”她说,声音不高,也不冷,就像在说“今天饭有点咸”,“孩子尚弱,风邪易侵。”
柳小慧的手僵在半空,缩回来,搓了搓手指,低头看着地面,嘴唇哆嗦着:“是……是我莽撞了……多谢夫人容我为妾……我柳小慧今生不敢忘恩……”
她说完又要跪,被王嫣然抬手止住。
“不必行此大礼。”王嫣然道,“今日起便是姨娘,名分已定,往后不必再跪拜主母。”
柳小慧一听,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感激的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了个头:“谢夫人开恩!谢夫人开恩!”
王嫣然没让她多说,只对身边婆子道:“送姨娘回房,安神汤备好了就送去,让她好好歇着。”
婆子应声上前,和丫鬟一起扶起柳小慧。她走的时候脚步虚浮,回头看了好几眼,每一步都透着不舍,嘴里还喃喃:“我的儿……我的儿……”
门关上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玄闭上眼,假装还在睡。他听得见自己心跳,也听得见王嫣然起身走动的声音。她走到桌边,拿起汤碗看了看,又放下,然后回到榻边坐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温热,掌心有些糙,应该是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茧。
“你有两个娘了。”她低声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叶玄心里应了一句:一个给我性命,一个给我活路。
这话不是酸,也不是怨,就是实话。柳小慧生了他,但也因为乱服药害他早产,差点一尸两命;王嫣然没生他,却掏钱请稳婆、请郎中,守了一夜,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一个是血缘上的母亲,一个是实际上的救命恩人。
他不怪柳小慧蠢,毕竟人家出身侍女,没见过世面,以为亲戚都是好人,以为哭一哭就能换来安稳日子。可这世道不吃这套。榕城看着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北商压价、族叔觊觎、官府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还想护儿子?
他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明明才出生不到一天,脑子里已经转了这么多事。他想叹气,可惜肺活量不够,只能憋着。
王嫣然还在看他。
她坐得笔直,肩背挺着,像根绷紧的弦。眼下乌青没褪,脸色比纸还白,可眼神清亮,一点没涣散。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圈一圈,动作很轻,像是怕吵了谁。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了句:“别怕。”
不是对他说的,可能是对自己说的。
叶玄没动。
他知道她在撑。撑这个家,撑这个孩子,撑一份没人看得见的体面。丈夫死了,族里没人真心帮她,外头商行风雨飘摇,内宅还冒出个情绪不稳的姨娘。换别人早垮了,她还能站在这儿,喂汤、下令、安抚人心,已经算硬得离谱。
他忽然有点佩服她。
不是因为她是嫡母,是因为她真的能扛事。哪怕明天房子塌了,她大概也会先问一句:“伤着孩子没有?”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轻的,应该是空手来的。帘子一掀,刚才那两个婆子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夫人,安神汤好了。”
“放在那儿吧。”
“是。”
人退下了。
王嫣然没喝,只是看着那碗汤出神。蒸汽往上冒,在她脸上投下一层薄雾,遮住了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纹。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然后伸手把襁褓往里掖了掖,动作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
“睡吧。”她说,声音低了些,“我都守着。”
叶玄没睁眼。他在想柳小慧刚才那句“以后不怕了”。
她真信了。
信自己当上姨娘就能安稳过日子,信儿子活下来她就有靠山,信王嫣然心善不会欺负她。她甚至可能觉得,从此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可现实呢?她今天能因为生儿子被抬为姨娘,明天也能因为一句话说错被贬回侍女。这宅子里的规矩不是讲情分,是讲利害。她现在有用,所以被供着;一旦惹祸,第一个被舍出去的就是她。
他不想她倒霉,毕竟是亲妈。可他又没法提醒她,总不能现在就瞪眼说:“娘,你少哭点,多长点心眼,不然迟早害死我。”
他只能等。
等自己能说话,能写字,能让人听他的话。
现在,他连翻身都做不到,更别说管别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清醒地活着,像块石头一样沉在水底,不动声色,等风浪过去。
王嫣然喝了口汤,皱了下眉,大概是太烫。她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然后把碗放下,重新坐回榻边。
她伸手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捏了捏。那手只有核桃大,软乎乎的,一点力气没有。
“你爹走得太早。”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没护住他。但你……我得护住你。”
叶玄没反应。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叶崇远死于匪患,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但能让一个富商家主丢了命,那伙匪徒肯定不简单。而如今他作为叶家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病秧子,简直是明摆着的靶子。
她不是在抒情,是在立誓。
叶玄心里清楚,从今往后,他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要是倒了,他立马被人塞进井里淹死都说不定;他要是没了,她在这宅子里也就彻底失了立足之本。
所以她必须强,他也必须活。
谁都不能先死。
屋外传来鸡叫,第二遍了。天完全亮了,阳光照进屋子,把药炉的影子拉得老长。铜壶嘴终于滴下了那滴水珠,啪嗒一声,落在下面的小碟里。
王嫣然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伸手把帐子拉下来半幅,挡住直射的阳光。她重新坐下,靠在床头,眼睛闭上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叶玄睁开眼,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呼吸慢慢匀了,胸口起伏平稳,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算账。那只手仍搭在襁褓边上,没拿开。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自己醒了,不是重生,是真正开始醒。
不再是那个躺在医院数天花板裂缝的废人,也不是刚穿来时连吞口水都要拼命的新生儿。他已经看清了这个家的格局,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还太过虚弱。
不过。
他可以等。
等身体长一点力气,等脑子再多记一些事,等人一个个看清。
他不信命,也不信运。他只信一点:只要他还睁着眼,这局就还没输。
窗外,阳光爬上屋檐,照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反射出一片白亮。一只麻雀跳过来,啄了两下地,又扑棱飞走。
屋内,两人一睡一醒,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王嫣然睡得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叶玄知道,所以他不动,也不出声,只用眼睛看,用心记。
他看见桌上那碗安神汤还在冒气,看见地上柳小慧晕倒时留下的湿痕还没干,看见帐顶那块药渍比早上淡了些。
他什么都记得。
包括柳小慧那句“以后不怕了”。
他闭上眼。
心里说:娘,你怕的还在后头呢。
但现在,先让我睡会儿。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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