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习能力 (新元217年3月12日)------------------------------------------。“知微？”那边的**音是重型机械的轰鸣，他的声音裹挟着惯有的疲惫，但很清晰，“你主动打电话，要么是地球要炸了，要么——第三医院，生物污染事件，可能是诺亚生命的基因编辑病毒泄露。”她语速极快，同时侧耳听楼梯上下的动静，“感染者有攻击性，传播途径疑似体液，潜伏期短，目前没有有效控制手段。我需要撤离路线建议，现在。”。：“发你定位。待在建筑结构稳固、有多个出口的房间，最好是高层。别用电梯。我四十分钟后到。你不在市里。我在西区工业园，重型起重机旁边。”引擎启动声，“听着，如果情况失控——我是说，如果那些感染者开始大规模突破隔离——去找制高点。病毒不会飞，这是物理规律。陆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苏晚在隔离区里面。她说它们在学开门。”。只有电流的杂音，和他那边越来越快的风声。“那就当它们是智能的。”陆烬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用对付智能生物的方法。设置陷阱，制造障碍，利用它们的固定行为模式。但首先，你得活着。”。，刃口还滴着血。。。，开始向上移动。
上午9:28 疾控中心主楼十二层 通风管道
金属管壁在震动。
林知微趴在三号通风管道的拐角，耳朵贴在被灰尘覆盖的钢板上。下方三层，她的实验室所在楼层，正传来持续不断的撞击声——不是门，是强化玻璃。有人在砸观测窗。
不，不是“人”。
她调出终端的监控分屏，实验室外的走廊画面跳动几下，显像。六个感染者围在生物安全观察窗前，轮流用头撞击20毫米厚的防爆玻璃。他们的额骨已经变形，暗红色的血和某种透明组织液混在一起，顺着玻璃流淌、凝结。
但玻璃还没碎。
暂时没有。
林知微放大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撞击位置高度统一，都在玻璃中心偏下15厘米处——那是应力最集中的点。巧合？还是……
她切换视角。走廊另一端，三个感染者正“研究”电子门禁。其中一个用指尖戳按键，动作笨拙但持续。错误三次，红灯亮起，门禁锁定五分钟。感染者停手，转向另一个。
它在看旁边墙上的消防疏散图。
尽管瞳孔扩散，尽管面部肌肉僵硬，但它确实抬着头，浑浊的眼球随着图纸上的箭头缓缓移动。从左到右，从“当前位置”到“安全出口”。
林知微感到脊椎爬上一阵刺骨的寒意。
苏晚最后那条信息在她脑海里重播：“它们在学开门。”
不是比喻。是客观描述。
她关闭监控，在管道里缓慢转身。医疗箱卡在转角，她不得不卸下肩带，把箱子先推过去。骨剪别在后腰，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注射器还剩一支，剂量是刚才的一半。
不够。远远不够。
通风管道通向大楼中庭，那里有直达地下**的货运电梯——如果电力系统还没被切断的话。但更重要的是，中庭三楼的器械仓库，有她需要的东西：便携式低温运输箱、一次性防护服、以及，如果运气好，一把破拆用的液压剪。
管道前方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她立刻静止。屏息。倾听。
是老鼠。或者蟑螂。或者……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通风口格栅外。
隔着金属网格，她看见一双扩散的瞳孔。感染者的脸挤在格栅上，鼻子压扁，嘴唇咧开，露出沾血的牙。嗬嗬声从它喉咙里涌出，带着胸腔共鸣的闷响。
它看见她了。
不，是“感知”到她了。热源？运动？还是呼吸？
感染者开始摇晃格栅。螺丝在锈蚀的螺孔里发出**。这玩意儿设计时没考虑防暴，最多能撑三十秒。
林知微向后退。管道狭窄，她只能手脚并用倒退爬行，医疗箱拖在身后哐当作响。身后是死路——管道尽头是通风机组，除非她会拆电机，否则无路可走。
格栅脱落了。
金属砸在地砖上，清脆的回响在管道里放大十倍。感染者的上半身挤了进来，肩膀卡在洞口，但它还在挤。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它不在乎。
林知微摸到后腰的骨剪。
然后她看见了它病号服胸前的名牌：第三医院 住院部 *区 17床 王建国 男 65岁。
三天前，她审过这份病历。糖尿病足并发感染，建议截肢，家属签字犹豫。一个普通的、被疾病折磨的老人。
现在他正试图把自己塞进通风管道，来咬她。
她握紧骨剪。
感染者完全挤进来了，以扭曲的姿势开始在管道里爬行。速度不快——空间太窄，它的肢体协调性也差。但它确实在前进，一拱一拱，像某种巨大的蠕虫。
林知微继续后退，直到背抵住通风机组的金属外壳。
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