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味，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谁啊……”
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
我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屋子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片昏暗。
地上、沙发上、桌子上，到处都贴满了**的符纸。
就是那种旅游景点十块钱三张的劣质品。
而小米，就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神经质。
哪里还有三天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
“安然姐……”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魔鬼。
“你怎么来了？”
“小米，你到底怎么了？你给我发短信……”
“我没有！”
她突然尖叫起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没有给你发短信！我的手机，我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她指着扔在墙角的手机。
我心里一寒。
那不是她发的短信，是谁发的？
“安不，安然姐，你快走吧。”
小米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自从那天……自从那天在图书馆，我看到你……你对我笑……”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
“我总能看见东西……很多脸，都在我房间里哭……”
“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叹气。”
“安然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被你诅咒了？”
原来是这样。
我身上的东西，因为我那个未成形的微笑，泄露了一丝气息。
而这丝气息，污染了小米。
是我害了她。
强烈的内疚和自责，像巨石一样压在我心上。
我感觉到，那些沉寂了三天的东西，又开始在我身体里蠢蠢欲动。
不行。
我不能慌。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木牌。
柳俨给我的木牌。
我学着柳俨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走到小米面前，把木牌递给她。
“你拿着这个。”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
小米惊恐地看着我，不敢伸手。
“拿着！”
我把木牌，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它能帮你。”
奇迹发生了。
在小米接触到木牌的一瞬间，她脸上的惊恐，慢慢褪去。
她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好……好暖和……”
她喃喃地说。
“屋子里，好像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