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指敲着桌子，给出了最终的方案。
“所以，爸，我们商量了一下。”
“以后，您每个月不用给我们八千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施舍般的笑容。
“您直接给我们一万。”
“剩下的两千，您自己留着买菜，肯定够了。”
一万！
方建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已经不是在跟他商量了。
这是在通知他。
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绝对不同意！”
饭桌上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方敏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爸！你怎么这样！我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周浩的脸也沉了下来。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一家人？！”
方建业惨笑一声。
“有你们这么当一家人的吗？”
“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眼看就要彻底撕破脸。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淑芬，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方建业面前，眼神冰冷。
“方建业，你坐下。”
“这事，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方建业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赵淑芬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
文件被她用力地拍在了饭桌上。
那声音，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方建业的脸上。
周浩和他的父母，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看好戏的神情。
方敏则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方建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
“签了吧。”
赵淑芬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方建业颤抖着手，伸向那份文件。
他的视线，聚焦在文件最上方那一行醒目的大字上。
****，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上面写着：
自愿财产赠与协议。
04
方建业的手指，在距离那份文件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他的目光从那份“自愿财产赠与协议”上移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落在了赵淑芬的脸上。
这张他看了三十多年的脸，此刻是那么的陌生。
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一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