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这个举动惊呆了。
“你……你疯了！”
赵淑芬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
方建业一把推开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饭桌上的每一个人。
“想让我净身出户？”
“想让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
“好啊！”
他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我告诉你们！”
“我就是死！就是把这房子烧了！也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说完，他猛地转身，拉**门，冲了出去。
身后，是赵淑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方敏惊慌失措的哭喊。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他的心，碎了。
05
夜色深沉如墨。
方建业像个孤魂野鬼，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身后的那扇门关上的时候，也关上了他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
家，没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赵淑芬那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在反复回响。
每一遍，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剜下一块肉。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哪里。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才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秋夜的风，凉得刺骨。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根本抵挡不住寒意。
寒风顺着磨破的袖口，钻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高楼大厦的璀璨灯火。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这个他奉献了一辈子青春和汗水的城市，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冰冷和陌生。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浑浊的眼眶里滑落。
他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他和赵淑芬刚结婚，住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楼里。
那时候穷，但心里是热的。
他下班回来，她总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他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只留几块钱的零花。
他说，以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住上大房子。
他做到了。
他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靠着一股拼劲和钻研的精神，一步步成为厂里最顶尖的高级工程师。
单位分了房子，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女儿方敏出生了。
他把这个女儿当成心头肉，掌上明珠。
别人家孩子没有的，他想方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