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今天就真能体体面面把这一页翻过去。
我低头看那碗粥，胃里发空，勺子碰到碗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九点半。”她说，“别迟到。”
她说完就转身去拿包。
我看见她把一个透明药盒塞进去，又很快压到最底下。动作很快，像怕我看见。
我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胃不舒服？”
她背影顿了一下。
“嗯。”
“多久了？”
“工作压力大。”
她头也没回，语气平得像在回答今天会不会下雨。
我知道她在撒谎。
我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可这半年里最擅长的事，早就不是沟通，而是假装。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的早高峰堵得厉害，喇叭声、公交车报站声、路口早餐店的叫卖声全挤在一起。我手握着方向盘，掌心全是汗，旧手机就放在中控下方的储物格里，屏幕隔一会儿亮一下，像一只不肯闭眼的东西。
八点五十，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不要让她自己上二楼。”
我把手机反扣过去，呼吸沉了一下。
林晚偏头看了我一眼。
“谁的信息？”
“垃圾短信。”我说。
她没追问，只把目光又收回去，落在窗外。
我看着她侧脸，鼻梁很直，下巴比从前尖了些。婚礼那年，她坐在副驾驶，会把脚搭到我腿边，会伸手抢我车里的口香糖，会在红灯的时候偏过头问我：“周叙，你真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啊？”
我那时候觉得这问题很好笑。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最好笑的是我自己。
九点二十，我们到民政局门口。
初春的风有点硬，台阶上站了不少人，有的在低声吵，有的已经拿着证件往里走。有人红着眼，有人倒很平静，像来办一件普通手续。
林晚下车，把包背好，站在车边等我。
“走吧。”她说。
我看着她，没动。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已经开始不耐烦。
“周叙，别在这时候折腾。”
“林晚。”我叫她。
她眼神终于落到我脸上。
“你有没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风从台阶下冲上来，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吹乱了。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可那点笑意很冷。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