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条打卡是陈默加班回家。她端着燕窝粥站在门口，拍了一张模糊的背影，配文“等他到深夜，心疼”。系统给了9分，评论：“贤惠指数爆表！”

一个月后，她第一次拿到满分。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金色奖杯图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就像当年打赢官司时一样，只是那会儿的满足是滚烫的，这会儿的满足是温热的。

陈默从背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头发：“看，你天生就该被宠着。”

她闭上眼睛，把手机屏幕按灭。

镜子里的自己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

林晚晴突然伸手，一把揭掉面膜。镜子里的人露出素颜的脸，皮肤依然是好的，但眼角有细纹，眼底有青黑，嘴角有一点点下垂。

她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曾经在法庭上瞪得对方律师不敢直视。现在它们看起来温顺、柔软、含情脉脉。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你累了吗？”她问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人回答。

卧室的门开了。陈默穿着睡衣走进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天怎么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泡在蜜糖里，“在台上突然发愣，把我吓坏了。”

林晚晴看着镜子里他关切的眼神。

“我看到苏苏了。”她说。

陈默的手臂僵了一秒，很短，但林晚晴感觉到了。

“苏苏？”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那个三个月前满级的苏苏？她在岛上吧，你怎么可能看到她。”

“她就在台下。被一个男人搂着。”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晚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帮你预约了心理医生，明天去看看好不好？”

心理医生。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砸进林晚晴脑子里那片模糊的雾里。

她转过头，盯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依然是温柔的、体贴的、充满关心的。金丝眼镜后面，瞳孔里映出她自己的脸。

“你觉得我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可能就是太累了。”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今天在台上失态，奖杯都摔了，全场都看到了。这种压力下，出现一点认知偏差很正常。”

认知偏差。

林晚晴慢慢站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她走到床边坐下，垂下眼睛。

“也许吧。”她说，“可能我真的太累了。”

陈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喝了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她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喝完。牛奶是温的，带着一点点甜味，正好是助眠的温度。

陈默躺到床的另一侧，关了灯。

黑暗中，林晚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在等。

等陈默的呼吸变得平稳，等那种均匀的鼾声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十七分，她听到身侧的呼吸突然变了。

那不是睡着的人的呼吸。

那是清醒的人在确认某个人是否睡着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呼吸。

林晚晴闭上眼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频率。

她感觉到陈默轻轻动了动。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光透过眼皮，林晚晴看到一点点红色的晕。

陈默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她听清了每一个字。

“9.8分样本出现觉醒迹象，建议提前启动收割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