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嗓子，先立规矩------------------------------------------。，出来回报：《声海》杂志，陈明远，说是慕名而来，想约苏璞做一个专访。。，这个名字，前世她也听过，只是那时候她已经红了，各路杂志来约采访是家常便饭，她从未认真在意过其中哪一个记者的名字。，她记住了。 妈，跟他说，时候不早了，今日不方便。若有缘，改日再谈。，苏璞重新回到屋里，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妆。，嫁衣还在，妆还在，但她的眼神已经不是新嫁**眼神了——那是一双见过风浪的眼睛，清醒而有光。《声海》的陈明远，日后会是一个关键的人。。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根基立稳。，明月歌舞团，只身去了歌舞团。，有人在吊嗓子，有人在走步，咿咿呀呀的声音把整个院子填得满满当当。，看见苏璞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小璞，今天怎么来了？昨天才嫁的人，不在家陪你严师哥？
苏璞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苏璞 黎先生，我想和您谈一件事——关于我的合约。
黎锦晖放下茶盅，收起了笑。他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见过形形**的年轻演员，能在婚后三天就来谈合约的，这是头一个。
黎锦晖 说来听听。
苏璞 我在歌舞团三年，唱了多少场，拿了多少报酬，黎先生心里有数。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我就问您一件事——我接下来三年，愿意在这里全力演出，但我需要一条：版权归我，不归团里，不归任何人。
黎锦晖眯起眼睛。
黎锦晖 版权？你才多大，懂这个？
苏璞 我不懂，所以才来问您。版权这件事，在西洋音乐界早已有规矩，我的嗓子是我的，唱出来的歌，也应当是我的。
廊下安静了片刻。
黎锦晖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年轻女人，看了很久，看得苏璞都快以为他要拒绝了，他忽然笑了，笑声很爽朗：
黎锦晖 好，这条我答应你。
苏璞 谢先生。
黎锦晖 不过——
他拿起茶盅，眼神深了一分：
黎锦晖 你小小年纪，脑子里想这么多，不怕累吗？
苏璞抬起头，嘴角微微弯起：
苏璞 先生，累，比**。
黎锦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了拍茶几：
黎锦晖 好！说得好！比**，这话妙！
苏璞站起来，福了一礼，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练功房里传来一阵喧哗，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高亢而不满：
严华 黎先生！我有话要说！
苏璞回过头——严华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歌舞团的团员。
他没看见苏璞，径直走到黎锦晖面前：
严华 先生，苏璞的合约，为什么没有知会我？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我——
黎锦晖 她是演员，是我歌舞团的人，合约是团里的事。
严华 但她是我妻子！
黎锦晖 严华，你搞清楚，这里是歌舞团，不是你家后院。
严华怔住了。
然后他看见了苏璞。
苏璞站在廊柱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她没有慌乱，没有委屈，眼神里只有平静，一种让严华莫名不安的平静。
严华 小璞，你
苏璞 严华，合约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严华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严华 回家再说。
苏璞点了点头，朝黎锦晖道了别，转身随严华离开。
她走在严华身后半步，看着他绷直的背脊，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段婚姻的格局，变了。
前世，她嫁给他之后越来越小，越来越缩，最后缩到他想什么时候撵就什么时候撵。
这一世，她一开始就站直了。
当天傍晚 严华在饭桌上阴着脸，一声不吭地扒饭，苏璞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苏璞 吃菜。
严华把筷子放下，盯着她：
严华 小璞，我问你，你今天去歌舞团，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璞 工作上的事，我习惯自己处理。
严华 你是我的妻子！
苏璞 所以我回来告诉你了，这不是告诉你了？
严华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苏璞低头继续吃饭，声音平和：
苏璞 严华，我嫁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这个人。但我的工作是我的，我的嗓子是我的，我做的每一个决定，对得起良心就行。若你信我，咱们好好过。若你不信——
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严华：
苏璞 那就说清楚。
严华盯着她，久久不语。
他没想到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被看穿了什么的慌乱。
最终，他低下了头，重新拿起筷子：
严华 吃饭。
苏璞没有说 好 ，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这一仗，她没赢，也没输。
但规矩，立下了。
饭后，苏璞在灯下看着手里的一张纸——那是一份新的演出通知，上海大晚报的歌星竞选，报名截止是明日。她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璞，艺名：周璇。然后抬起头，目光深远，嘴角浮起一丝胸有成竹的笑——这场比赛，前世她拿了第二，这一世，她要让 金嗓子 这三个字提前三年响遍上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