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潇与冰不得不说的纠葛  |  作者:没空啦啦啦啦  |  更新:2026-04-10
三人行------------------------------------------,陈雨潇在衡文书院门口等沈怀瑾。。,背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包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抄书抄到太晚,睡过头了——你带了什么?”陈雨潇看着那个巨大的包袱,难以置信。“书。还有笔记。还有一些干粮。还有——你带了多少书?……三十七本。”。“沈怀瑾,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搬家。可是这些都是重要的参考资料,万一在路上需要查——你挑最重要的三本带上,其他的回来再看。”,可怜巴巴的。但他还是乖乖地打开包袱,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痛苦地挑选了三本最最重要的——用他的话说——带上了。,他恋恋不舍地交给了书院的同窗保管,叮嘱了七八遍“千万不要弄丢”。,心想这个**概是她见过的最不像修仙者的修仙者——不,他根本就不是修仙者。沈怀瑾是个纯粹的儒生,没有修为,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带他去调查上古阵法,本质上和带一只兔子去狼窝差不多。
但她需要他的脑子。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不是光靠修为就能破解的。沈怀瑾在阵法上的天赋,比很多阵修大宗的长老都要强。只是他没有修为,无法亲自布阵或破阵,但分析和推演——这正是陈雨潇需要的。
两人正准备出发,一个人从街角走了出来。
马冰。
他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歪着头看他们。
“你还没走?”陈雨潇有些意外。
“没。”马冰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沈怀瑾身上,又移回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们要去哪儿?”
“去调查一些事情。”陈雨潇没有多说。不是不信任马冰,而是这件事涉及机密,她不能随便告诉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马冰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
“天渊的事?”他问。
陈雨潇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的?”
马冰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天枢宗也察觉到了异常。北域的寒渊在融化,灵脉不稳,宗门派了弟子去调查。我虽然不怎么关心宗门的事,但沈老头——沈惊鸿长老——他让我留意中州这边的情况。”
“所以你来中州不是为了论道大会?”
“我对论道没兴趣。”马冰把狗尾巴草重新塞回嘴里,“沈老头说中州可能会出事,让我来看看。我昨天在中州城里转了一圈,发现城底下的灵气流动确实不对——有一股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在下面涌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雨潇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权衡。
马冰的实力远**——金丹初期,剑术精湛。如果他能加入,这次调查的安全性会大大提高。但他这个人……太不可控了。她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撂挑子走人,更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但她想起了那个烤红薯的夜晚,想起他僵硬地蹲下来帮老妇人捡红薯的样子,想起他把床让给她时那句“我习惯睡硬的”的拙劣谎言。
这个人不是坏人。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
“我们确实要去调查天渊,”陈雨潇最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同行。”
马冰看了她一眼。
“随便。”
沈怀瑾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小声对陈雨潇说:“这位道友……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他确实不好相处,”陈雨潇小声回,“但他是个好人。”
“我听得见。”马冰面无表情地说。
沈怀瑾缩了缩脖子。
三个人就这样踏上了前往天渊的路。
天渊在中州城的地下深处,入口在城北的一座废弃古庙里。古庙据说建于三千年前,供奉的是一位已经被人遗忘的古神。庙宇早已荒废,残垣断壁间长满了荒草,只有那座石碑还立着,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
“天渊之眼。”沈怀瑾辨认出了那几个字。
“什么意思?”陈雨潇问。
“天渊是一个空间裂隙,而这座古庙建在天渊最薄弱的节点上——也就是‘眼’的位置。古人在这里建庙,大概是为了**天渊的力量。”
“**?”马冰问。
“对。天渊连接着混沌虚空,混沌之力会从裂隙中渗透出来,腐蚀此界的法则。上古时期的大能者们在天渊周围布下了封印大阵,将裂隙封住。这座古庙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沈怀瑾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取出那本上古阵法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
“根据古籍记载,天渊封印是一个九重嵌套大阵,每一重都环环相扣,互为犄角。只要有一重被破坏,整个封印就会失衡,混沌之力就会泄露。”
“如果有人在天渊布阵,引动混沌之力,”陈雨潇说,“就必须先破坏原有的封印。”
“对。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检查封印的完整性。”沈怀瑾收起笔记,“走吧,进去看看。”
古庙深处有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暗潮湿,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陈雨潇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枚发光的灵石照明。马冰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石阶很长,蜿蜒向下,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下方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胸口。
沈怀瑾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没有修为,这种压迫感对他而言是最强烈的。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咬着牙没有吭声。
陈雨潇注意到了他的状况,放慢了脚步。
“你还好吗?”
“没、没事……”沈怀瑾的声音有些发抖,“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陈雨潇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这是清心丹,可以缓解精神压迫。”
沈怀瑾接过来吞下,脸色好了一些。
“谢谢。”
“不客气。你要是撑不住就说,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我能行。”
马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怀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在硬撑。为什么?
他不理解。
但他也没有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个天然的溶洞,穹顶高耸入云——不,是入石。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直径约有百丈,坑洞的边缘镶嵌着一圈又一圈的阵纹,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那就是天渊。
坑洞的中央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几乎可以触摸的“无”。那黑暗在缓缓地旋转着,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凝视着上方。
封印大阵就布在坑洞的边缘。九重阵环层层嵌套,每一重都由无数细密的阵纹构成,环环相扣,精密得像一座钟表的机芯。
但陈雨潇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第七重阵环上,有几处阵纹被抹去了。不是自然磨损——是被人刻意破坏的。破坏的手法极为精巧,只抹去了关键的几个节点,就像从一座拱桥中抽走了几块关键的石头,整座桥看起来还在,但实际上已经摇摇欲坠。
“有人动过封印。”陈雨潇说。
沈怀瑾凑过去看,脸色骤变。
“这是……‘断脉手法’。”他的声音发紧,“一种极其高明的破阵术,专门针对嵌套大阵的薄弱节点进行精准打击。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阵法造诣至少在我之上十倍。”
“谁有这个能力?”马冰问。
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修仙界中,阵法造诣能到这个境界的人,不超过五个。蓬莱阁的‘阵仙’姜太虚,万妖谷的‘妖阵师’白眉老祖,金刚禅寺的‘毗卢遮那阵’传承者——那位无名老僧,还有……”
“还有谁?”
“天枢宗的‘天机老人’。”沈怀瑾看了马冰一眼,“天机老人是天枢宗的太上长老,也是你们天枢宗阵法传承的源头。”
马冰的表情没有变化。
“天机老人已经闭关两百年了,”他说,“外界都说他早已坐化。”
“坐化了还是闭关了,谁能确定?”陈雨潇说。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需要检查所有九重阵环,”沈怀瑾打破沉默,“确定破坏的范围和程度。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多久?”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大概需要七天。如果有帮手——”
“我来帮你。”陈雨潇说,“我虽然阵法不如你,但记录和比对还是能做的。”
“那大概需要三天。”
“三天就三天。开始吧。”
接下来的三天,三个人——主要是沈怀瑾——在天渊边上扎了营。沈怀瑾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以继夜地检查着每一重阵环,记录下每一处被破坏的节点,推演着阵法的完整结构和破损程度。
他几乎****不睡,整个人沉浸在阵法的世界里,眼睛里只有那些发光的阵纹。陈雨潇不得不强行往他嘴里塞干粮和水,他一边嚼一边还在喃喃自语地推演阵法的走向。
“第七重,坤位,第三节点缺失……第八重,乾位,第五节点扭曲……第九重完好……不对,第九重的灵气流动方向不对,被前面八重影响了……”
马冰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陈雨潇在帮沈怀瑾记录数据,她的字迹工整清秀,和她的剑法一样干净利落。沈怀瑾每报出一个数据,她就飞快地记下来,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怀瑾,目光里有关切,也有敬佩。
马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像是……羡慕?
不,不是羡慕。他没有羡慕这种情绪。
那是一种更稀薄的东西——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看见一团篝火。你不觉得冷,但你意识到,那团火是暖的。
而他不在那团火旁边。
他从来不在任何火旁边。
第三天傍晚,沈怀瑾终于完成了全部检查。他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惊人。
“查清楚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九重阵环,有四重被破坏了。第七重和第八重最严重,已经失去了封印功能。第五重和第六重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过三年,整个封印就会崩溃。”
“三年?”陈雨潇皱眉。
“对。三年之后,天渊封印彻底失效,混沌之力会全面涌入此界。到那时——”
“到那时,如果有人在天渊布下引灵大阵,混沌之力就会成为他的武器。”马冰接话,语气平淡,“整个天下都会被摧毁。”
“所以我们要在三年之内,修复封印,并且阻止布阵的人。”陈雨潇说。
沈怀瑾苦笑了一下:“修复封印……比破坏更难。以我现在的阵法造诣,连理解这个九重嵌套阵的全部原理都做不到,更别说修复了。我需要时间学习,需要时间研究——”
“我们没有时间。”马冰冷冷地说。
“我知道!”沈怀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然后又压下去,“我知道……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个凡人,面对足以毁**地的上古阵法,他能做的确实有限。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知识、智慧、时间、精力——但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陈雨潇蹲下来,和他平视。
“沈怀瑾,”她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你,我们连封印被破坏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你是我们三个人里最重要的。”
沈怀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真的吗?”
“真的。”陈雨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脑子,我和他是手脚。脑子不能动,但脑子决定了手脚往哪儿使。所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怀瑾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马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开口了。
“天枢宗的藏经阁里,有一卷上古阵法总纲,叫《天衍阵图》。据说记载了上古时期所有已知阵法的原理和解法。如果能拿到那卷阵图,对修复封印应该有帮助。”
陈雨潇和沈怀瑾同时看向他。
“你愿意帮我们拿到那卷阵图?”陈雨潇问。
马冰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试试。”
“试试”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其实已经等于“我会尽全力”了。陈雨潇听懂了。
“谢谢你,马冰。”她说。
马冰别开了目光。
“别谢我,”他说,语气淡淡的,“我不是为了帮你们。我只是……不想看着这个世界完蛋。毕竟我还在上面住。”
陈雨潇笑了。
“那也谢谢你。替这个世界谢谢你。”
马冰没说话。他转身走向石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天枢宗取阵图。三天——不,五天之内回来。”
“等等,”陈雨潇叫住他,“天枢宗不会轻易让你把镇宗之宝带出来吧?”
“所以我说‘试试’。”马冰头也不回地说,“如果顺利的话,我带阵图回来。如果不顺利的话——”
他顿了顿。
“你们就当我不回来了。”
然后他走进了黑暗的石阶,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雨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情义。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者说,他害怕表达。
因为表达在乎,就意味着暴露弱点。
而一个从小在寒鸦镇的柴垛后面长大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暴露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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