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劳斯莱斯女人------------------------------------------，阳光变得柔和，斜斜地洒在煎饼摊上。。，甚至开始琢磨怎么创新——葱花多撒一点，酱料的比例调整一下，薄脆要不要掰碎再放。“老板，来个煎饼！好嘞！”，摊开，磕鸡蛋，撒葱花，翻面，抹酱，加薄脆，折叠，出锅——一气呵成。，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宿主，你现在有点像个专业摊煎饼的了。“那当然，天赋异禀。”夸你两句就飘了。，继续收拾摊子。，今天卖了三十多个，营业额两百多。扣除成本，能赚一百左右。，也有三千块。宿主，你有一千万。“我知道。”
那你算这个干嘛？
“习惯。”李闲鱼擦擦手，“穷惯了，不算账心里不踏实。”
……行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李闲鱼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飞天女神的车标，曜石黑的车身，连车牌号都一模一样。
就是他上辈子被撞死时，看到的那辆车。
煎饼铲子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案板上，又弹起来，掉在地上。
宿主？
李闲鱼没听见。
他盯着那辆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辈子的画面猛地涌上来——刺眼的车灯，轮胎的尖啸，剧痛，天旋地转，然后是一片漆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宿主！深呼吸！
系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把他浇醒。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铲子。
手在抖。
车门打开。
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煎饼摊。
“老板，来份煎饼，快点，我赶时间。”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疲惫。
李闲鱼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这张脸，他记得。
车祸前最后一秒，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的就是这张脸——惊恐，慌乱，嘴在动，好像在喊什么。
然后就是剧痛，和黑暗。
“老板？”
女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疑惑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李闲鱼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铲子，指节发白。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加蛋吗？”
“加一个。”
“辣吗？”
“微辣。”
李闲鱼开始摊煎饼。
手有点抖，第一下面糊倒多了。他拿刮子刮掉一些，重新摊开。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上辈子撞死他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
他应该干什么？报警？骂她？还是——
他抬头看了女人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皱着，像在处理什么工作。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
一个加班加到眼青的人。
这样的人，会故意撞人吗？
“好了。”
李闲鱼把煎饼递过去。
女人接过，扫码付款，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女人回头。
李闲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想问很多问题——你记得那天晚上吗？你的车为什么开那么快？你看到我了吗？
但最后，他只是说：
“慢点开，路上小心。”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闲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她点了点头。
“谢谢。”
她转身上车。
李闲鱼盯着那辆车的轮胎，盯着刹车灯。
发动机启动，车缓缓驶离。
刹车灯没亮。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铲子，攥得死紧。
宿主。
“嗯？”
你还好吗？
李闲鱼没回答。
他在回忆。
上辈子被撞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刹车灯亮了一下。但车速没减，直直冲过来。
刹车灯亮，但车没停。
为什么？
除非——
宿主？
“系统。”
嗯？
“那辆车的刹车，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上辈子。”李闲鱼说，“我看到刹车灯亮了，但车没停。”
……你确定？
“我死之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记错？”
系统沉默了几秒。
所以，不是她故意的？
“不知道。”李闲鱼把铲子放回摊上，“可能是她故意的，假装踩刹车但没踩。也可能是车有问题，她踩了但没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闲鱼想了想。
“先搞清楚她是谁。”
怎么搞？
“车牌号我记得。”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串数字敲下来，“查车主应该不难。”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想办法看看她的车。”
怎么看？
“还没想好。”
……宿主，你这计划有点粗糙啊。
“粗糙也比没有强。”李闲鱼开始收拾摊位，“至少，现在我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他把最后几个煎饼卖完，推着三轮车往回走。
夕阳把城中村的破房子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
但他没心思看这些。
他在想刚才那个女人。
疲惫的眼下青黑，皱着的眉头，匆匆忙忙买煎饼的样子。
和上辈子挡风玻璃后面那张惊恐的脸，重叠在一起。
哪个是真的？
宿主。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问她？
“问什么？”
问她记不记得那天晚上。
李闲鱼摇了摇头。
“如果她是故意的，我问了也没用，她会否认。如果她不是故意的，我问了，她会想起来，然后愧疚，或者害怕。”
那不是挺好的？让她愧疚。
“然后呢？”李闲鱼停下脚步，“让她愧疚完，然后呢？我上辈子还是死了。”
系统没说话。
李闲鱼继续往前走。
“我想先弄清楚真相。”他说，“如果她是无辜的，那我没必要恨她。如果她是故意的……”
他没说完。
但系统懂了。
宿主，你这个人，还挺讲道理的。
“不是讲道理。”李闲鱼说，“是想死得明白。”
他走进巷子。
身后，夕阳慢慢沉下去。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车牌号。
林A·88888。
明天，先从查这个开始。
**章完
那你算这个干嘛？
“习惯。”李闲鱼擦擦手，“穷惯了，不算账心里不踏实。”
……行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李闲鱼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飞天女神的车标，曜石黑的车身，连车牌号都一模一样。
就是他上辈子被撞死时，看到的那辆车。
煎饼铲子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案板上，又弹起来，掉在地上。
宿主？
李闲鱼没听见。
他盯着那辆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辈子的画面猛地涌上来——刺眼的车灯，轮胎的尖啸，剧痛，天旋地转，然后是一片漆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宿主！深呼吸！
系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把他浇醒。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铲子。
手在抖。
车门打开。
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煎饼摊。
“老板，来份煎饼，快点，我赶时间。”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疲惫。
李闲鱼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这张脸，他记得。
车祸前最后一秒，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的就是这张脸——惊恐，慌乱，嘴在动，好像在喊什么。
然后就是剧痛，和黑暗。
“老板？”
女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疑惑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李闲鱼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铲子，指节发白。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加蛋吗？”
“加一个。”
“辣吗？”
“微辣。”
李闲鱼开始摊煎饼。
手有点抖，第一下面糊倒多了。他拿刮子刮掉一些，重新摊开。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上辈子撞死他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
他应该干什么？报警？骂她？还是——
他抬头看了女人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皱着，像在处理什么工作。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
一个加班加到眼青的人。
这样的人，会故意撞人吗？
“好了。”
李闲鱼把煎饼递过去。
女人接过，扫码付款，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女人回头。
李闲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想问很多问题——你记得那天晚上吗？你的车为什么开那么快？你看到我了吗？
但最后，他只是说：
“慢点开，路上小心。”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闲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她点了点头。
“谢谢。”
她转身上车。
李闲鱼盯着那辆车的轮胎，盯着刹车灯。
发动机启动，车缓缓驶离。
刹车灯没亮。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铲子，攥得死紧。
宿主。
“嗯？”
你还好吗？
李闲鱼没回答。
他在回忆。
上辈子被撞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刹车灯亮了一下。但车速没减，直直冲过来。
刹车灯亮，但车没停。
为什么？
除非——
宿主？
“系统。”
嗯？
“那辆车的刹车，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上辈子。”李闲鱼说，“我看到刹车灯亮了，但车没停。”
……你确定？
“我死之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记错？”
系统沉默了几秒。
所以，不是她故意的？
“不知道。”李闲鱼把铲子放回摊上，“可能是她故意的，假装踩刹车但没踩。也可能是车有问题，她踩了但没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闲鱼想了想。
“先搞清楚她是谁。”
怎么搞？
“车牌号我记得。”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串数字敲下来，“查车主应该不难。”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想办法看看她的车。”
怎么看？
“还没想好。”
……宿主，你这计划有点粗糙啊。
“粗糙也比没有强。”李闲鱼开始收拾摊位，“至少，现在我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他把最后几个煎饼卖完，推着三轮车往回走。
夕阳把城中村的破房子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
但他没心思看这些。
他在想刚才那个女人。
疲惫的眼下青黑，皱着的眉头，匆匆忙忙买煎饼的样子。
和上辈子挡风玻璃后面那张惊恐的脸，重叠在一起。
哪个是真的？
宿主。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问她？
“问什么？”
问她记不记得那天晚上。
李闲鱼摇了摇头。
“如果她是故意的，我问了也没用，她会否认。如果她不是故意的，我问了，她会想起来，然后愧疚，或者害怕。”
那不是挺好的？让她愧疚。
“然后呢？”李闲鱼停下脚步，“让她愧疚完，然后呢？我上辈子还是死了。”
系统没说话。
李闲鱼继续往前走。
“我想先弄清楚真相。”他说，“如果她是无辜的，那我没必要恨她。如果她是故意的……”
他没说完。
但系统懂了。
宿主，你这个人，还挺讲道理的。
“不是讲道理。”李闲鱼说，“是想死得明白。”
他走进巷子。
身后，夕阳慢慢沉下去。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车牌号。
林A·88888。
明天，先从查这个开始。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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