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章 镜像的两面------------------------------------------“鉴天殿”中央，周围是三百六十五面铜镜，每一面都对应周天星辰。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正中的主镜上。“以血为引，以灵为目，洞彻虚空，照见真实！”，表面泛起涟漪。三百六十五面副镜同时亮起，光束聚焦在主镜上。镜中景象从模糊到清晰——不再是肉眼可见的星空，而是能量视角的真实。，金属，冰冷，舰体流动着银蓝色的能量脉络。那不是灵力，是一种更……死寂的能量，有序但无生命。“果然不是生灵，是死物机关。”青云子皱眉，“可里面有人。”，镜中视野穿透舰壳，进入“深空探索者号”内部。，陈启明正在查看灵石样本的分析报告。马克斯站在一旁，林薇在远处与阿雅交流语言数据。在能量视角下，这些“天外之人”呈现出诡异的状态——**散发着微弱的生物能量，但远低于修士，甚至不如灵源星的凡人武者。可他们体内又有些古怪的金属植入物，散发着冰冷的光。“血肉与金铁共生……这是什么邪法？”青云子不解。。看到那些人用奇怪的板子（平板电脑）交流，墙壁上有会动的画面（屏幕），还有无形之手（AI）在操控一切。最让他困惑的是，那些人体内没有灵根——没有修炼的基础，却能动用如此庞大的法器。……他们用的不是自身之力，而是外物之力。“借器御道，倒与炼器宗相似，但精巧万倍。”青云子喃喃，“若能得一窥其妙……青云子。”玄天真人的声音从传音符传来，“可看清楚了？看清了。是外道无疑，不修己身，专假于物。其法器精妙，威能难测，但血肉*弱，与凡人无异。弱点呢？”：“若近身，炼气修士即可杀之。但他们的法器……我观其能量流转，恐不亚于元婴一击。且距离遥远，又有苍穹屏障，难以接近。”
“那就是说，他们能打我们，我们打不到他们。”
“除非诱其落地，或……破开苍穹。”
玄天真人良久不语，然后说：“继续观察。尤其是那个为首之人，还有那个穿盔甲的武夫，以及那个一直在研究我们言语的女子。此三人，是关键。”
“遵命。”
青云子切换铜镜，开始逐一观察。而在“深空探索者号”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正被另一种文明的“望远镜”窥视。
同一时间，舰桥
阿雅突然发出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扫描，来源行星表面，频率与修士灵能相似，但更具穿透性。持续了1.7秒，已记录能量特征。”
“他们在观察我们。”林薇反应很快，“就像我们用望远镜看他们一样。陈总，这是接触的必然阶段，但也可能意味着他们在评估威胁。”
“评估就评估。”陈启明不以为意，“我们的舰壳能抵御小型陨石撞击，他们的法术还能强过陨石？”
“不一定。”说话的是随舰科学家赵博文，一个戴眼镜的物理学家，“如果他们的能量能无视物质防护，直接作用于内部呢？就像……幽灵攻击。”
舰桥安静了一瞬。
“阿雅，分析能量特征，研究反制措施。”陈启明下令，“另外，准备第二轮接触。这次，我们送个‘礼物’下去。”
“礼物？”
“一台医疗无人机，展示我们先进的治疗技术。但要加装点小功能……比如，能抽取一点生物样本，分析他们的生理结构。”
“这是侵犯。”林薇反对。
“这是科研。”陈启明微笑，“自愿捐赠生物样本，交换免费医疗服务。很公平，不是吗？”
马克斯举手：“我带小队护送？”
“不，这次就无人机下去。我们不能显得太有侵略性。而且……”陈启明点开一个文件，“我收到了财务部的消息。公司的股票今天又跌了12%，债主给了最后通牒：三十天内必须看到还款计划，否则申请破产清算。”
他把文件投影到主屏幕。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我们没有时间慢慢交朋友了，各位。我们需要在二十天内，拿出能让债主闭嘴的东西。而下面那颗星球上，满地都是那东西。”
“所以第二轮接触的目标是：展示我们的善意，同时收集足够的情报——生理的，社会的，**的。为第三轮接触做准备。”
“第三轮是什么？”林薇有种不祥的预感。
“谈判。”陈启明看着那颗翠绿的星球，“用他们需要的东西，换我们需要的灵石。如果他们愿意交易，那最好。如果不愿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阿雅，派遣医疗无人机。降落地点选在……有凡人的村落附近。修士可能警惕，但凡人需要治疗，他们会欢迎的。”
“明白。无人机已装载标准医疗包，外加隐形采样针。预计一小时后抵达目标村落。”
灵源星，溪山村
这是个只有百来户的小村落，依山傍水，村民以耕种、打猎为生。村东头的李老汉摔断了腿，没钱请修士治疗，只能躺在床上等自然愈合。
然后他听到屋外传来惊呼。
一具银白色的“机关鸟”缓缓降落在村口，没有羽翼，却悬浮空中。它发出柔和的声音，说着语调古怪但能听懂的话：“免费医治，**病痛。”
村民围了一圈，不敢靠近。直到村长的儿子大着胆子走上前，那机关鸟射出一道绿光扫过他全身，然后说：“健康，无病。下一个？”
李老汉是被抬出来的。绿光扫过他的断腿，机关鸟伸出三只细臂，喷出白雾（**剂），然后快速接骨、固定，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静养十日，可愈。”机关鸟说完，转向下一个病人。
消息传开，全村的人都来了。头疼脑热，陈年旧伤，甚至孕妇胎位不正——机关鸟都能治，而且分文不取。
“真是天降福星啊！”老村长激动得跪地磕头。
他们没有注意到，每个被治疗的人，都被那绿光暗中采集了血液样本、皮肤碎屑、甚至一缕头发。数据通过量子链路，实时传回轨道。
而在天道宗，青云子通过鉴天镜看到了这一切。
“治凡人之疾，取凡人之血……”他皱眉，“这是何意？”
“或为善意，或为邪法。”玄天真人出现在他身后，“但取血之举，绝非纯粹治病。让凌雪去一趟，看看那机关鸟到底在做什么。”
“是。”
凌雪御剑赶到溪山村时，已经治疗了三十多人。她落在村口，村民纷纷行礼：“仙师。”
“那物在何处？”
村民指向村中央。机关鸟正在为一个孩子治疗风寒，绿光扫过，孩子咳嗽立止。
凌雪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展开神识，仔细探查。她看到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动——治疗的光，还有……隐秘的抽取之力。
“你在取他们的精血？”凌雪冷声问。
机关鸟转向她，发出机械音：“分析样本，优化治疗。无恶意。”
“未经允许，便是恶意。”凌雪抬手，一道剑气划过，机关鸟的一只细臂应声而断。断面处，露出细小的针管和储血囊。
村民哗然。
机关鸟后退，发出警报：“遭受攻击，启动自卫协议。”
它的“眼”亮起红光，一道能量束射向凌雪——非致命，但足以击晕凡人。
凌雪轻哼一声，剑指一点，能量束在空中消散。她再一挥手，机关鸟被无形的手掌捏住，金属外壳嘎吱作响。
“说，谁派你来的？取血何用？”
“数据……传回……主人……”机关鸟声音断续，然后“砰”的一声，自毁程序启动，化为金属碎块。
凌雪看着一地残骸，脸色难看。她捡起一块碎片，感受到其中冰冷的、毫无灵气的能量。又看向惶恐的村民，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取了血。
“此事不得外传。”她对村长说，“这些日子若再有天外之物降临，立即报与仙门。”
“是，是。”
凌雪御剑而起，带着碎片返回。而在轨道上，陈启明看着屏幕上的“连接中断”提示，却笑了。
“采集到四十二份生物样本，生理结构分析完成度87%。”阿雅汇报，“确认与人类高度相似，但基因端粒异常长，细胞活性超出基准37%。另外，所有样本体内都检测到微量灵能残留，推测为环境暴露导致。”
“长寿特征，灵能适应性。”陈启明点头，“所以灵石真的能延寿，而且能改造人体。价值又要重新评估了。”
“长官，对方摧毁了无人机。”马克斯提醒。
“是啊，他们先攻击了我们的医疗设备，第二次。”陈启明调出录像——凌雪挥剑的镜头清晰无比，“阿雅，把这段录像和之前的剪辑在一起，配上文字说明：我方两次和平接触，两次遭无端攻击。符合GCA条例第38条，可启动‘有限自卫措施’。”
“您要动手？”林薇声音发颤。
“不，还不是时候。”陈启明关掉屏幕，“但我们需要……展示一下力量。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乞讨的。”
他看向马克斯：“上校，准备‘警示行动’。选一个无人区，展示一下我们的‘地质勘探工具’的威力。不要伤人，不要破坏重要目标，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能做什么。”
“用什么当目标？”
陈启明想了想，指向地图上一座孤峰：“这个。够醒目，又没生灵。”
“明白。”
一小时后，一道光束从轨道降下，精准命中三百公里外的一座荒芜**。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耀眼的白光。等光芒散去，**的上半截已经消失，断面光滑如镜。
在灵源星各处，无数修士抬头，感受到那股陌生的、恐怖的威能。
天道宗内，玄天真人手中的茶杯出现一道裂痕。
“传令七宗。”他缓缓起身，“开启护山大阵，召回所有在外弟子。然后……”
他看向天空，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请‘诛仙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