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验室日常，傲娇？------------------------------------------。。。是真的不吃。或者说吃得极少，敷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中午忘了吃，下午想起来又开了一瓶，只喝了一半。晚上那半瓶还在原位置，瓶口干了结出一层薄膜。——如果她真的全程坐着不动的话。。。操作终端、调试仪器、记录数据，偶尔还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检查设备。能量消耗绝对不止那个摄入量能覆盖的。。——她给的食物虽然味道可疑但分量足够。吃完之后坐在折叠床上，看着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全息屏前忙碌。白大褂有点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人更小了。。。。。逆熵配发的标准口粮，一块大概两百大卡，能顶一顿饭。味道一般般，但至少是真正的食物，不是那种化学合成液。，一直没舍得吃——谁知道在这个陌生宇宙能不能找到食物来源，所以留着当应急储备。。至少短期内饿不死。
而且眼前这个人明显需要吃东西。
拿起一块饼干走过去。
递到你面前。
她没抬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声音不耐烦。干什么。别挡着我的视线。
你还没吃饭吧。
吃了。
什么时候。
……上午。
现在是晚上八点。你说的上午那瓶营养液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了，中间你没再吃过任何东西。
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在数我饭点吗你有病吧的那种意思。
我饿了不行吗。科研忙起来忘记时间很正常，你少管闲事。
行。那你把这个吃了。
把饼干往前送了送。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皱眉。
这是什么。
压缩饼干。食物。能吃的。
我知道是食物。我是问哪来的。哪里生产的。成分表有没有经过安全检测。保质期到什么时候——
地球来的。逆熵制式口粮。成分表我有印象，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微量元素比例均衡，保质期还有八个月。我自己也吃这个，没毒没副作用。
沉默了两秒。
然后嫌弃地把头扭回去。
垃圾食品。全是添加剂和防腐剂，我才不吃。科研人员要保持身体纯净，摄入物质必须精确可控，这种来路不明的压缩块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陈砚没说话，把手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饼干口感偏硬，嚼起来有股淡淡的麦香和一点点咸味，不算好吃但实在。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转身走回折叠床坐下，继续吃。
没再看她。
但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慢了一点，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但节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又咬了一口饼干，故意嚼得慢一点，让香味散开来。
实验室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其他气味——消毒水味、机械润滑油味、臭氧味——饼干的麦香在这种环境里显得特别突出。
身后的键盘声越来越慢。
陈砚假装专心吃饼干，其实耳朵竖着呢。
三分钟后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拿起来的动静，然后是包装纸轻微的摩擦声，接着是很小很小的咀嚼声。
没回头。
又过了大概十秒，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不满。
谁让你把它放那么显眼的地方的。
还是没回头，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
我只是顺手放在桌上的。
哼。包装纸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更大声了，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只是试试有没有毒。作为研究者对未知物质进行样本检测是我的职责。
当然。陈砚终于转过头去。
她手里拿着半块饼干，嘴边还沾着一点点碎屑。看到他转头过来，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饼干往袖子里塞，动作快得像在做贼。
脸红了。
不是很明显，但在实验室冷白色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耳尖都泛粉了。
陈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检测结果如何。
无毒。勉强能吃。下次不许再带了。
说完转身背对他，肩膀绷得很紧。
好。下次带别的。
没有下次。
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明显慌了。
陈砚低下头忍住笑，嘴里那块饼干突然变得特别好吃。
二
第二天他带了别的东西。
不是饼干。是在空间站公共区域——她给他开通了有限通行证之后他去逛了一圈——找到的一种类似代餐棒的东西，包装上写着高能合成蛋白条，口味选项有原味、巧克力、草莓三种。他选了草莓味的，因为包装是粉色的，觉得她可能会喜欢。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她正在跟一个全息投影吵架。
不是真的人在吵架，是对着投影里的一串数据骂骂咧咧，说什么这个参数不对，那个数值不合理，这组样本的采集时间标注有明显错误，到底是谁录的数据这么不专业——
把代餐棒放在她桌面上。
粉色包装。
她骂到一半停了下来，盯着那根粉色棒子看了三秒。
你又买垃圾食品了。
这是空间站官方供应的高能合成蛋白条，营养成分标得清清楚楚，生产日期、保质期、供应商资质齐全，比你那个营养液正规多了。
我没说我要吃。
先放着吧，饿了再吃。
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工作台，假装没注意她。
五分钟后再偷偷瞄了一眼。
粉色包装不见了。
桌面干干净净。
嘴角又弯了。
之后几天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他每天找各种理由给她带点吃的，有时候是代餐棒，有时候是他在公共区域食堂换到的热食——空间站居然有食堂，虽然菜品选择少得可怜，但至少是正经做的饭。她每次都嫌弃，每次都说不要，每次最后都吃了。
最夸张的一次是他端了一碗热汤过去——某种星际植物熬的汤，味道意外地还行——她正埋头做研究，头都没抬就说放那吧我不喝。他把碗放在桌上，自己去干活了。等他半小时后回头，汤碗空了，干干净净连汤底都不剩。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敲键盘，只是耳尖又红了。
陈砚没戳破。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
第十天晚上她在做碎片深度扫描实验，让他配合躺在检测台上，闭眼感受碎片的能量波动。冰凉探头贴额头，手腕、脚踝、胸口各部位轮流扫过，记录数据。
过程中她一直在念叨数据。能量输出稳定度比上周提升了12%，主动操控精度有明显改善，碎片和宿主的神经同步率从37%涨到了41%，进展很快嘛，比预期的好很多——
说到这里突然停了。
陈砚闭着眼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不是探头的扫描目光，是人的目光。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
继续念数据，但语气变了，没那么公事公办了，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实验结束后他从检测台上坐起来，准备**。
等等。
她叫住他。
怎么了。
她站在终端前，背对着他，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敲了几下，然后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环，银灰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跟她腰间那个限制环有点像，但更精致更小。
戴上。
这是什么。
能量监测环。实时记录你的崩坏能波动数据，以前都是我手动测的，太麻烦了。这个可以自动采集，24小时不间断上传到我的终端，方便我随时查看。
接过来看了看，做工精细，纹路复杂，不像临时赶工的产品，倒像是专门定制的。
只为了方便你查看数据。
废话不然呢。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给你做首饰玩。
戴上了。尺寸刚好，套在左手腕上，贴合皮肤但不紧。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温热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行了，下去干活去，今天的观察日志还没写完呢。
陈砚下了检测台，往自己的工作区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转回终端前了，背影瘦小，白大褂垂下来遮住了半个身子。但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那里也戴着个一模一样的环。
原来她自己也有一个。
嘴角弯了一下，转身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