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福利院------------------------------------------，过条马路就是。。，嗑着瓜子给她递房卡，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走进去看了看，床单是灰白色的，不知道洗过多少遍，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上面有一块可疑的污渍，卫生间的地漏泛着隐隐的异味，墙角的瓷砖裂了一道缝。。。，也是二层的独栋别墅。，最不济也是连锁店。。。，把行李箱拉出来，重新关上门。
下楼，过马路。
对面正好有一家小超市。
她进去买了一整套新的床单四件套，最贵的，纯棉的。
又去旁边的饭店吃了碗面，味道一般，但胜在干净。
绕了一圈回来修车店那边，她的车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她走过去，江凛正拿着块抹布擦她的手扣，大概是刚才吸坑的时候弄脏了。
他擦得很仔细。
那块白色的抹布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把门把手擦得锃亮。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好了？”她问。
他点点头，指了指车尾那个位置。
顾清芝绕过去看，那个小坑果然不见了，漆面平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曾经凹下去过。
只剩下那条白色的剐蹭，还在原处，像一道浅浅的疤。
“手艺不错。”她说。
他站在旁边，没接话。
顾清芝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问你个事。”
他抬起眼看她。
“你知道附近有环境稍微好一点的月租房吗？”她说着，朝对面那家快捷酒店扬了扬下巴。
“那边太差了，我想换个地方。”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我打算在这待几天，”她解释道。
“换个好点的月租房，最好景色好一点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在手机上稍微看了一下，这个小镇海边的风景还挺不错的。
本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思想。
她打算住上一周，看看能不能在这找到一些灵感。
镇上的酒店已经是最好的三星酒店了，环境差的让她无法接受。
还不如直接租个海边的月租房住上两天。
江凛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
“我回去帮你问下。”他说。
“行。”
他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这个车漆…”
“大概三四天能到。”
顾清芝低头看了眼那条白色剐蹭，坑修好之后，其实并不明显。
她又抬头看他。
少年站在那，眼睛盯着她的车，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势必要给她修好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
“那车就先放着吧。”
他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顾清芝低头看了看。
是车钥匙。
“你……不给我开个单子什么的？”她问。
他摇摇头。
“就这么让我把车放你这？”
她有点意外，“你不怕我跑了不付钱？”
他看了她一眼。
质感极佳的绑带连衣裙，白里透粉的皮肤，精致的钻石项链，珍珠耳环。
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小镇的矜贵气质。
“你不会。”
他说。
顾清芝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那个堆满工具的昏暗角落里。
江凛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中午。
顾清芝正躺在酒店那张铺了自己床单的硬板床上刷手机，消息就进来了。
是一个定位。
后面跟着一句话，短得不能再短：
这里可以住。
顾清芝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小子。
多打一个字会怎样。
她退了房，在酒店旁边随便吃了碗面，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打了辆车。
小镇太小。
出租车都是那种老旧的捷达，座椅上套着洗得发白的座套，空调呜呜地响，制冷效果约等于无。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皮肤晒得黝黑，看她上车，又看看她手里的行李箱，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问。
“姑娘，去哪儿？”
她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江凛发的定位。
司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意外：“你去这地儿找人啊？”
顾清芝愣了一下。
“这地方怎么了？”
“这地儿是我们这的孤儿院啊。”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起来，“以前孩子可多了，后来被领养了不少，现在只剩院长和几个零星的小孩了。”
孤儿院？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又抬头看向窗外。
“那地方是孤儿院？”她问。
“是啊，”司机说着，“以前小孩多的时候，镇里领导特地把那栋房子翻修过，现在虽然人少了，但房子还是挺好的，靠着海边，风景好得很。”
车子穿过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老旧的民房，墙皮斑驳，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巷子尽头，光线忽然亮起来。
是海。
**的蔚蓝色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边，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万千片粼粼的光。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吹乱了她的头发。
在海岸不远处，有一栋米白色的小楼。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不新，有些地方能看到雨水冲刷过的浅浅痕迹，但看起来很干净。
屋顶是淡淡的砖红色，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正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楼前有一圈矮矮的白色栅栏，栅栏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开着细碎的淡紫色小花。
院子里铺着石板小路，路两边种着绣球花，蓝的紫的挤挤挨挨，开得正热闹。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笑声隐约传来。
“到了。”
司机停下车，回头看她。
顾清芝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车，站在那栋米白色的小楼前。
门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海风之家”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北村镇儿童福利院。
她正看着，那扇白色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江凛站在门口，还是那件黑色背心，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看见她，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