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素的第一把火------------------------------------------，三天后，一份完整的财务报表放在林辰面前。，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红绿绿的图表，看得他脑仁疼。“你就告诉我，赚了还是亏了。赚了。”白素推了推眼镜，“但本来可以赚更多。怎么赚更多？先把会计**的事处理了。”，看了一眼老陈发来的消息——人抓了，钱追回一百八十万美金，还有二十万被挥霍了。“追回一百八十万。”他把手机递给白素看。，点头：“还不错。至少说明你手下办事利索。那是。”林辰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我的人，没一个怂包。那你呢？”白素看着他，“你自己怂不怂？”：“什么意思？”，屏幕上是一份国际金价走势图。她指着那条曲线：“未来三个月，金价会跌。你现在手里有三吨黄金，如果不做套期保值，至少损失两千万。两千万？”林辰坐直了，“你确定？确定。我在高盛的时候，管的就是这个。”
林辰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半天，然后问她：“怎么做？”
白素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一下，快得差点没看见。
“你做决定，我来操作。”
“行。”
“不问细节？”
“问了也听不懂。”林辰靠在椅背上，“你只要告诉我，赚了还是亏了就行。”
白素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她见过太多老板，不懂装懂，瞎指挥，最后把事情搞砸。但这个混混一样的年轻人，居然说“问了也听不懂”。
“你一直这么信任人吗？”她问。
“不。”林辰笑了，“但系统信你，我就信你。”
白素沉默了一下，站起来：“一周后看结果。”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节奏依然很稳。
阿库凑过来：“老板，她行不行啊？”
“不知道。”林辰点了根烟，“但试试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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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白素坐在吧台前，把平板推过来：“金价跌了8%，但我们做了套期保值，不仅没亏，还赚了5%。”
“赚了多少？”
“六百万。”
林辰吹了个口哨：“**。”
“不是**，是专业。”白素纠正他。
“专业**，行了吧？”林辰笑嘻嘻地给她倒了杯酒，“这次真得喝一杯。”
白素看了看酒杯，犹豫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还行。”她说。
“什么还行？我这可是法国进口的。”
“酒还行。你不行。”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怎么不行了？”
“你太懒。”白素放下酒杯，“矿里的设备，我查过了，三台***有两台该换了。你一直拖着，维修费越来越高。”
“换一台两千万，我哪来那么多现钱？”
“卖黄金。”
“卖了黄金，万一金价涨了呢？”
“不会涨。”白素打开走势图，“未来半年，金价在低位震荡。现在卖，是最合适的。”
林辰盯着图看了半天，咬牙：“行，卖。”
白素看了他一眼：“不犹豫一下？”
“犹豫有用吗？”林辰站起来，“你说了算。”
他走了，留下白素一个人坐在吧台前。
阿库端了杯咖啡过来：“白总，老板其实人挺好的。”
白素没说话。
“他就是嘴上贱，心里不坏。”阿库继续说，“上次矿坑塌了，他第一个冲下去救人。还有村里的学校，他每个月都捐钱。”
白素看了阿库一眼：“你是他派来说好话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您对他可能有点误会。”
“没有误会。”白素端起咖啡，“他是什么人，我自己会看。”
阿库识趣地走了。
白素坐在吧台前，看着窗外。远处，矿坑在阳光下泛着红光，矿卡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
她想起三天前，林辰把账本扔给她的样子——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暴发户。
但这几天，她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他每天晚上都会去矿坑转一圈，和工人们聊天，问他们家里怎么样、孩子上学没有。
比如，他记得每个工人的名字——三千二百个人，他全记得。
比如，他给村里学校捐钱的时候，从来不留名字。
白素喝了一口咖啡，嘴角翘了一下。
“有点意思。”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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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辰被一阵枪声吵醒。
他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枕头下面的**，光着脚冲到窗口。
楼下，白素站在酒吧门口，面前跪着三个人，旁边是她的两个保镖，手里拿着枪。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女人，比我还狠。”
他套了件T恤，下楼。
白素回头看他，面无表情：“这三个人，是你矿上的工人。”
“我知道。”林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都是老面孔，干了快两个月了。
“他们收了别人的钱，想把你的设备炸了。”
林辰的笑容凝固了：“谁派来的？”
“金狮集团。”白素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转账记录，“每个人十万美金，炸一台***。”
林辰蹲下来，看着那三个人。他们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为什么？”他问。
其中一个工人抬起头，满脸是泪：“老板，我孩子病了，需要钱……他们给的太多了……”
“孩子病了可以找我，为什么要炸我的设备？”
工人说不出话，只是哭。
林辰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阿库在旁边小声说：“老板，要不要把他们送**军？”
林辰没说话。
白素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让他们走。”林辰说。
白素愣了一下：“什么？”
“让他们走。钱追回来，人放了。”
“他们是来炸你设备的。”白素皱眉，“你今天放了他们，明天还会有别人。”
“我知道。”林辰转身，看着白素，“但他们不是坏人，只是穷。”
白素看着他，眼神变了。
林辰冲那三个工人说：“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三个人跪在地上磕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素站在旁边，没说话。
林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不是。”白素推了推眼镜，“我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这种人，还会心软。”
林辰笑了：“我这种人？我哪种人？”
“好色、贱、不正经、满嘴跑火车。”白素一条一条数，“但心软，不在我的预判里。”
“那是你不了解我。”林辰吐了个烟圈，“我其实是个好人。”
白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库在旁边小声说：“老板，您不是说您是个坏人吗？”
“闭嘴！”林辰踢了他一脚，“老子什么时候都能变，看心情。”
阿库委屈地跑了。
白素站在门口，看着林辰的背影。晨光打在他身上，花衬衫被风吹起来，露出腰上的纹身。
“林辰。”她叫他。
“嗯？”
“你那个系统，是什么时候激活的？”
林辰回头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
“那你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林辰沉默了一下，笑了：“搬砖的。”
白素没信，但也没追问。
“走了，看报表。”她转身进屋。
林辰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白素，你大学时候的黑历史到底是什么？”
白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不用知道。”
“我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白素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下：“你是狗。贱狗。”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贱狗就贱狗。那你这辈子，就跟着这条贱狗混了？”
白素没回答，转身走了。
高跟鞋咔咔响，节奏很稳。
但林辰注意到，她耳朵红了。
就一下，阳光照过来的时候，耳垂上那抹粉红色，一闪而过。
他笑了，吹着口哨跟上去。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白素忠诚度：60%→70%（因人性化处理工人事件好感度上升）。
提示：当前忠诚度已突破及格线，建议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关系。
林辰看着那行字，骂了一句：“趁热打铁？老子泡妞都没这么累。”
他关了系统，走进屋里。
白素已经坐在吧台前了，平板打开，开始讲下周的计划。
林辰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脸上，金丝眼镜反射出细碎的光。
“你看什么呢？”白素抬头。
“看你。”林辰笑嘻嘻的。
“看报表。”
“报表没你好看。”
白素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继续讲。
但林辰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这次更红，红到脖子根。
他笑了，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
矿坑里，机器还在轰鸣。
酒吧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讲，一个听。
偶尔对视，偶尔沉默。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