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霄殿上------------------------------------------。。以他现在的状态，元气大伤，三年之内无法动用法力，去了三十三天外就是送死。后羿那一箭虽然逼退了那只大手，但也耗尽了那缕真灵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出手。。，等后羿的真灵再次苏醒，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现在就能做。，找玉帝。---，****正在议事。，两侧列着四大天师、九曜星官、二十八宿，以及各路仙卿。见天蓬进来，众人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忌惮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暗担忧的。，早已传遍三界。，单膝跪地：“臣天蓬，参见陛下。”，目光平静如水：“天蓬，你不在天河善后，来凌霄殿何事？”，直视玉帝：“臣有一事想问陛下。”。，竟敢这样跟玉帝说话？
玉帝却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挑眉：“何事？”
天蓬道：“昨夜天河之事，陛下可知？”
玉帝点头：“朕已知晓。”
“那臣敢问陛下，”天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四条锁链，那只要拉走老龟的手，陛下可知道是谁？”
满殿哗然。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天蓬元帅，慎言！”
天蓬不理他，依然直视玉帝。
玉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朕知道。”
天蓬心中一沉：“那陛下为何不出手？”
“天蓬！”四大天师之一的张天师厉声道，“你放肆！陛下行事，岂容你质疑？”
天蓬依然不看他，只盯着玉帝。
玉帝迎着他的目光，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天蓬，你跟了朕八万年，朕问你，在朕眼中，三界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蓬一怔，想了想，答道：“是规矩。”
“对。”玉帝点头，“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三界之所以能安稳八万年，靠的就是规矩。朕的职责，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守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夜之事，朕若出手，就坏了规矩。那人虽然过分，但他按规矩来——他用混沌玄铁锁住老龟，是在混沌法则之内行事。朕若出手，就是朕先坏了规矩。到那时，三界大乱，才是真正的浩劫。”
天蓬沉默了。
他明白玉帝的意思。
三界能安稳八万年，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强大，而是一套所有人都遵守的规矩。玉帝、**、老君，乃至三十三天外的那位，都在规矩之内。谁先坏了规矩，谁就是三界的罪人。
可明白归明白，他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臣还有个问题。”
玉帝道：“说。”
“那人要拉走老龟，究竟是为了什么？”
玉帝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满殿仙卿，缓缓道：“众卿退下。天蓬留下。”
众仙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纷纷退出凌霄殿。
大殿里只剩下玉帝和天蓬二人。
玉帝从云端走下，来到天蓬面前，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蓬，你跟了朕八万年，朕一直很信任你。可有些事，朕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而是……你不知道，对你更好。”
天蓬跪在地上，垂着头：“臣明白。”
“但你今日既然问了，朕就破例告诉你一件事。”玉帝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人要拉走老龟，不是为了毁三界。他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天蓬心头一跳：“什么东西？”
“一样藏在老龟壳下的东西。”玉帝道，“开天辟地时，**大神留下的东西。”
天蓬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后羿遗书中那句话：那东西，就藏在天河河底。
老龟的壳下，不就是天河河底吗？
“是什么东西？”他追问。
玉帝摇头：“朕也不知。三界之中，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一个是**，他已经不在了；另一个，就是那人自己。”
天蓬沉默了。
玉帝看着他，忽然问：“天蓬，你跟后羿，究竟是什么关系？”
天蓬浑身一震。
玉帝继续道：“昨夜之事，朕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射退大手的金光，是从你体内发出的。那不是你的力量，是后羿的。”
天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玉帝叹了口气：“你不说，朕也不逼你。但朕要告诉你一件事——后羿的死，跟那人有关。那人要的东西，后羿见过。所以后羿必须死。”
天蓬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玉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天蓬，朕知道你想替后羿报仇。但朕要提醒你，那人的修为，远**想象。你若莽撞行事，只会白白送死。”
天蓬抬起头，直视玉帝：“那臣该怎么办？”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道：“等。”
“等？”
“对，等。”玉帝道，“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你的力量足够强大。等后羿的真灵完全苏醒。等那人露出破绽。”
他伸手拍了拍天蓬的肩膀：“八万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年。记住，有时候，等，比冲更有用。”
天蓬望着玉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緒。
他一直以为，玉帝只是一个高高在上、守着规矩的君主。可今日这一番话，让他看到了另一个玉帝——一个知道真相、却不能说破的玉帝；一个想帮他、却必须守规矩的玉帝；一个看着他、眼中带着怜悯的玉帝。
“臣明白了。”他叩首，“谢陛下指点。”
玉帝点点头：“去吧。天河还需要你。朕等着你请朕喝酒的那一天。”
天蓬一怔：“喝酒？”
玉帝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怎么，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水府里藏着多少好酒？”
天蓬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酸。
他重重叩首，转身大步离去。
---
天蓬走后，凌霄殿里又陷入了寂静。
玉帝站在殿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忧虑。
“陛下。”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玉帝没有回头：“老君，你都听见了？”
太上老君从殿后走出，来到玉帝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听见了。”老君道，“陛下今日，可是破了例。”
玉帝苦笑：“朕若再不破例，那孩子就要去送死了。”
老君沉默片刻，道：“他是个好孩子。”
“是啊。”玉帝点头，“八万年了，天河从未出过差错。朕把这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他，就是因为他值得信任。”
老君望着天蓬消失的方向，缓缓道：“可他体内的那道真灵，终究是个隐患。”
玉帝眉头一皱：“你担心什么？”
“贫道担心，那人不会善罢甘休。”老君道，“昨夜他吃了亏，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报复。天蓬挡得住一次，挡得住两次、三次吗？”
玉帝沉默。
老君继续道：“而且，那人要的东西，就藏在天河河底。天蓬镇守天河，迟早会跟那人正面冲突。到那时……”
“到那时，朕会出手。”玉帝打断他。
老君一怔：“陛下？”
玉帝转过身，看着老君，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老君，朕守了八万年的规矩，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自己人送死。那孩子若真有性命之忧，朕不惜坏了规矩。”
老君望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陛下，贫道等这句话，等了八万年了。”
玉帝也笑了，笑着笑着，两人都沉默下来。
殿外，天河的水静静地流淌着，一如八万年来每一个平静的日子。
可谁都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
天蓬回到水府时，夜叉正在门口等着。
“元帅，您可回来了！”夜叉迎上来，满脸焦急，“出事了！”
天蓬心中一紧：“什么事？”
“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夜叉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来，“送信的人说，是……是广寒宫来的。”
天蓬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天蓬元帅：
霓裳姐姐让我问你，那半截箭矢的主人，可还记得月宫的桂树？
若有空，请来广寒宫一叙。
——月宫侍女 素娥”
天蓬握着信，手微微发抖。
八万年了，嫦娥第一次主动邀他。
可他该去吗？
去了，又该说什么？
告诉她后羿的真灵在自己体内？告诉她后羿临死前托付的事？告诉她这八万年来，自己每个月圆之夜站在河边望着的，不是她，而是那张弓？
天蓬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夜叉小心翼翼地问：“元帅，您……去不去？”
天蓬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入怀中。
“去。”
---
正是：
凌霄殿上闻天机，
月宫深处有佳期。
八万年来说旧事，
此去不知是福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五章 完，约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