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幼稚园初体验------------------------------------------。，野原家就像**楼下正在装修的店铺。“小新！起床！你已经按掉闹钟七次了！”美冴的声音从二楼炸下来，整栋房子都在发抖。“再睡五分钟……五分钟之前你已经说过五分钟了！”，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是美冴昨天特意去买的。裙子有点长，盖过了膝盖，领口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小圆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说麻烦。。“圆子！你准备好了吗？”美冴从楼梯上冲下来，头发还没梳，围裙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只手拎着小新，另一只手抱着小葵。。“好！今天你要跟小新一起去幼稚园。我已经跟园长先生说好了，你先在那里待几天，适应一下。”美冴把小新扔到椅子上，“吃早饭！三分钟内吃完！三分钟不够——两分半！”，腮帮子鼓得像河豚。，偷偷看小新。他虽然看起来永远在捣蛋，但吃饭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大概是被美冴训练出来的。
“走吧！”小新一抹嘴，背起一个写着“春日部幼稚园”的**书包，拉着小圆的手就往外冲。
“等等！你的便当！”美冴追出来，“圆子的便当也拿好！”
小圆接过便当盒，抱在胸前。便当盒是粉色的，用一块花布包着，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圆子，好好吃饭。——美冴”
小圆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偷偷笑了笑。
双叶幼稚园离野原家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
这一路上，小新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圆子，你看那棵树，我上次爬上去下不来，是风间用他的书包把我接住的——结果书包破了，他的课本全撒了，哈哈哈。”
“圆子，你看那个电线杆，我上次撞上去过，肿了一个好大的包，美冴说我的脑袋和电线杆一样硬。”
“圆子，你走路好慢，像乌龟。乌龟也很可爱啦，我上次在动物园看到一只乌龟，它在吃东西的时候，脖子伸得好长好长——”
小圆没有说话，但她一直在听。
她发现小新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别人回应。他就像一台收音机，只要打开就会一直播。这让小圆觉得很轻松——她不用担心“该说什么”，只需要听就好了。
“到了！”小新指着前方一栋**的建筑。
小圆抬头看去，围墙上画着各种**动物，门口有一个大大的牌子：“双叶幼稚园”。操场上已经有小朋友在玩了，欢笑声隔着围墙都能听到。
小圆的心跳开始加速。
在中国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亲戚家度过的，偶尔去上几天学，但总是很快就转走了。已经不知道上过多少***了，因为转学太多，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一群小朋友相处。
“走吧！”小新拉着她走进大门。
“小新！你又迟到了——咦？”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老师迎上来，看到小圆的时候愣了一下。
“吉永老师！”小新举手敬礼，姿势歪歪扭扭的，“这是我的妹妹，圆子！从中国来的！”
“妹妹？”吉永老师蹲下来，温和地看着小圆，“你就是李小圆同学？园长先生跟我说过了。欢迎你来双叶幼稚园。”
小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请多多关照。”
“好有礼貌！”吉永老师笑了，“小新，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包在我身上！”小新拍了拍**，“圆子，走！我带你去见春日部防卫队！”
春日部防卫队的“总部”在幼稚园后面的沙坑旁边，是一块被五个小朋友视为神圣领土的地方。
小新拉着小圆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在那里了。
“哟！新之助！你今天居然来上学了？”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小西装的男孩首先开口。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成熟，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看到小新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风间！”小新跑过去，一巴掌拍在风间背上，“这是我的妹妹，圆子！”
“妹妹？”风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上下打量小圆，“你好，我叫风间彻。请多关照。”
他的日语很标准，语气很礼貌，但小圆注意到他的领结歪了。
“我是妮妮！”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跳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圆，“你好可爱！你的裙子好好看！你是从哪里来的？中国？中国哪里？你会说中文吗？中文的‘你好’怎么说？”
“妮妮，你问太多了。”一个圆脸男孩小声说。他的手里拿着一朵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小花。
“正男，你不要这么胆小嘛！”妮妮叉腰。
“你好……”正男把花递给小圆，“送给你……”
小圆接过花，花瓣已经掉了两片，茎也被捏得软塌塌的。但她把它握得很紧，像握着一件宝贝。
“谢谢你。”她说。
正男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是阿呆。”最后一个男孩说。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鼻涕泡，说话的时候那个泡一颤一颤的。
小圆盯着那个鼻涕泡看了三秒，内心在“好厉害”和“好奇怪”之间反复横跳。
“圆子！”小新突然跳到沙坑中间，“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圆子就是春日部防卫队的成员了！”
“诶？！”风间第一个反对，“你怎么能随便加人？防卫队入队是要有仪式的！”
“那就办仪式啊！”
“仪式也不是你说了算——”
“那风间你说怎么办？”
风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至少……至少要通过一个考验！证明她有资格加入！”
“好！那考验就是——”小新指着操场另一边的高年级教室，“去跟园长先生说‘我爱你’！”
“那是什么考验！”风间崩溃了。
“我觉得挺好的。”妮妮突然认真起来，“不过要改进一下——不是‘我爱你’，是‘我要加入春日部防卫队，请多关照’。”
“这有什么区别！”风间快疯了。
“区别可大了。”妮妮双手抱胸，一副“我是专家”的样子。
小圆站在旁边，手里的花越握越紧。
她听不懂全部的对话——小新和风间说得太快了。但她听懂了一个词：“考验”。
考验。证明。资格。
这些词她太熟悉了。
在亲戚家，她每天都在接受考验。要听话、要安静、要考第一名、要不给别人添麻烦。通过了考验，就可以多住几天。通不过……
“我……可以。”小圆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可以……去说。”
风间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用这么认真”，但小圆已经转身往园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圆子！等等！”小新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诶？我也去！”妮妮跟上来。
“我……我也……”正男小跑着跟上。
“那就一起去吧。”阿呆慢悠悠地说。
风间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真是的……”
然后他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