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诺丁之路------------------------------------------，没怎么休息。“身体需要适应”，但她除了跑得太急肺有点烧之外，什么伤都没有。那两个**魂环在体内缓缓旋转，像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不适。，就坐不住了。，把风影豹的素材卖了换的钱塞给她。爪子和皮毛凑了十枚，加上素云涛给的十枚，总共二十枚。，放在桌上。“这是我自己攒的，给你路上用。”他说，“诺丁城学费不便宜，你一个丫头片子，别亏着自己。”，愣了一下。“陈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拿着。”陈伯打断她，“我无儿无女，留着钱也没用。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没有再推辞。“谢谢陈伯。”，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你那双环的事，我烂在肚子里。放心。”，苏清鸢开始为父母立碑做准备。，又去后山找了两块石板，刻上父母的名字。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父母的坟在林子边上，两个土堆，没有碑，只有两块石头压在上面。苏清鸢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我走了，”她说，“以后回来看你们。”
陈伯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苏清鸢把刻好的石板立在坟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陈伯，我要去诺丁学院了。”
陈伯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出发那天早上，苏清鸢背着行囊走到村口，看到老杰克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蓝发男孩。
唐三。
老杰克看到她，招了招手：“丫头，你也要去诺丁学院？”
“是。”苏清鸢说。
“正好，我带**去报名，你跟着一道走吧。路上有个照应。”
苏清鸢点了点头，站到一旁。
唐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脚下的两个**魂环上停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东走。老杰克走在前面，拄着拐杖，步子不快。苏清鸢和唐三并排走在后面，都没有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老杰克停下来歇脚，从布包里掏出干粮分给两个孩子。
“丫头，”老杰克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说，“你那个魂环，是老陈帮你猎的？”
“嗯。”苏清鸢说，“陈伯用弓**它两箭，我补的刀。”
老杰克点了点头：“老陈跟我说了。那**不小，你能补上刀，胆子够大。”
唐三在旁边安静地吃饼，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苏清鸢一眼。
苏清鸢没说话。
歇了半炷香，三个人继续上路。
诺丁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已经是下午了。灰色的巨石砌成的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处有士兵把守，检查进出者的路引。
苏清鸢没有路引，但她有武魂殿的令牌。老杰克有村里的证明信。唐三也有。
士兵看了看令牌和证明信，挥手放行。
走进诺丁城，苏清鸢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主街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她下意识注意着来来往往的人——看面色、步态、精神状态。有人面色蜡黄，可能有肝胆问题；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是旧伤还是新伤？有人咳嗽不止，是风寒还是更严重的肺病？
她收回目光，现在的任务是去学院报名，不是义诊。
“学院在城北，”老杰克说，“跟我走。”
三个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诺丁学院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灰色的石砌门楼，上面刻着“诺丁学院”四个字。门前的空地上站着不少来报名的孩子和家长，熙熙攘攘。
老杰克领着两个孩子走到报名处，把证明信和武魂殿的觉醒证明递上去。负责登记的老师翻看着材料，突然抬起头，盯着苏清鸢。
“你就是那个双生武魂、先天二十级的苏清鸢？”
苏清鸢点头。
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上下打量了她半天，低头在表格上写了什么。
“以你的天赋，学院可以给你安排独立住所，**学费和杂费。你确定要申请工读生名额？”
苏清鸢犹豫了一瞬。独立住所，**学费，条件确实好。但工读生都住在一起，人多不引人注目，而且唐三也住那里——虽然两人还没什么交情，但总归是同村来的。
“我申请工读生。”她说。
老师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低头记录。
唐三的报名也很顺利。蓝银草，先天满魂力，同样是工读生。
老杰克帮两个孩子办妥了手续，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学别惹事”之类的话，便拄着拐杖走了。
苏清鸢和唐三拿着号牌往宿舍区走。七舍在后院，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门口站着几个工读生，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新来的。
一个高个子男孩迎上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咧嘴笑道：“新来的？我叫王圣，工读生的头儿。你们俩，报个名。”
“唐三。”
“苏清鸢。”
王圣的目光在苏清鸢脚下扫了一下，两个**魂环若隐若现，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几级？”他问。
“二十。”苏清鸢说。
王圣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二十级。六岁的二十级。双生武魂，两个百年魂环。这***是什么怪物？
他正想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扎着蝎子辫、穿着粉色上衣的女孩从后面跑过来，差点撞到苏清鸢背上。她刹车站稳，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唐三，咧嘴笑了。
“你们也是工读生？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她伸出手，“我叫小舞，跳舞的舞。你们呢？”
“唐三。”
“苏清鸢。”
小舞的目光在苏清鸢脚下一扫，两个**魂环若隐若现，她的眼睛瞪大了。
“哇，你已经有魂环了？两个？你几级啊？”
“二十。”
小舞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二十级……我才十一级……”
王圣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七舍有规矩，新来的要打一场，打赢了就是老大。”
小舞眼睛一亮：“打架？我喜欢！”
她转头看向王圣：“你就是现在的老大？”
王圣点头。
“那来吧。”
两人走到七舍门口的空地上，工读生们围成一圈。苏清鸢和唐三站在人群边上。
王圣先动了。他武魂附体，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一个白色魂环升起。他挥拳冲向小舞。
小舞没躲。她侧身，整个**跳起来，双腿绞向王圣的脖子。王圣下意识用手臂格挡，但小舞的柔技已经发动，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双腿锁住他的头颈，猛地一拧。
王圣摔倒在地，后背着地，小舞骑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服不服？”小舞笑嘻嘻地问。
王圣挣了两下没挣开，憋屈地喊：“服了服了！”
小舞跳起来，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围观的工读生们。“还有谁？”
没人说话。
“那以后我就是老大了！”小舞叉着腰，得意洋洋。
工读生们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王圣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倒也没恼，反而咧嘴笑了。
“行，你厉害。以后七舍你说了算。”
小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苏清鸢和唐三。“你们俩呢？没意见吧？”
唐三摇了摇头。苏清鸢也摇了摇头。
“你呢？”小舞看向苏清鸢，眼睛亮晶晶的，“你二十级，比我还高，你不跟我打一场？”
“不想打。”苏清鸢说。
小舞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行，那老大就是我了。以后有人欺负你们，报我名字！”
王圣在旁边插嘴：“那个……宿舍在这边，七舍就一个大房间，所有人住一起。不过——”他看向苏清鸢，“你是双生武魂那个吧？学院有特批，你住走廊尽头那间单间。”
苏清鸢点了点头。她倒不意外，双生武魂的待遇。
“小舞姐，你住大房间，靠窗那边还有空铺。”王圣又转向唐三，“你也是大房间，进门左手边。”
唐三点了点头。
小舞蹦蹦跳跳地往大房间去了，嘴里喊着“我要靠窗的”。唐三跟在她后面，安静地走了进去。
苏清鸢独自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间单间的门。很小，一床一桌一椅，窗户对着后院。她把行囊放下，检查了一下门窗——不是习惯，是前世看太多急诊病历留下的后遗症，总觉得不锁好门不踏实。然后她在枕头下藏了把短刀。
隔壁大房间传来小舞的声音：“这个铺位是我的！你睡那边，唐三！”
然后是王圣的笑声：“小舞姐你轻点，床板要塌了。”
苏清鸢听着那些动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坐在床边，感受着体内两个**魂环缓缓旋转的力量。
诺丁学院，她来了。
窗外，夕阳正沉。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晚钟。
苏清鸢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微微翘起来。
六岁。双生武魂。两个百年魂环。二十级。
路还长，但她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