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你还装  |  作者:情书就浪漫  |  更新:2026-04-10
还是老样子------------------------------------------。,她正在工作室里改一张设计图,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温以宁?”对面是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我是沈却。”。。太认识了。三年前这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晚安”,说过“想你了”,说过“我会一直在”。“我们分开吧”。“沈总。”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有事吗?上次说的胸针。”沈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着窗外。六月的阳光正好,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沈总想约什么时候?今天下午。”?:“可以。不过我工作室有点偏,沈总不介意的话——发地址。”
三个字,干脆利落。
电话挂了。
温以宁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沈却”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地址发了过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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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不是周砚白那种低调的奔驰,是一辆哑光黑的迈**,车牌号她认识——以前就认识。
温以宁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沈却从驾驶座下来。
六月的江城已经有些热了。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面料看起来很好,微微泛着哑光。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没有西装外套,没有领带,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但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工作室不错。”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老洋房,语气像在评价一个普通项目。
“谢谢。”温以宁侧身让他进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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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在一栋老洋房的二层,温以宁租下来之后重新装修过。水泥地面,白色墙面,大大的落地窗,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靠墙的展示柜里陈列着她设计的几件成品,灯光打在珠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却进门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工作台上。
台面上有一张半完成的设计图,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她在巴黎留学时拍的照片,埃菲尔铁塔下,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笑得眼睛弯弯的。
温以宁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个相框上停了一秒。
她故意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擦了擦玻璃表面,然后放回原处。
“巴黎拍的,”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时候刚分手,瘦了十几斤。朋友非拉着我出去拍照,说要多笑笑,忘掉不值得的人。”
沈却的手指动了一下。
“值得吗?”她看着他。
沈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没有接话。
温以宁等了两秒,弯了弯嘴角,走到工作台前,拿出平板,点开设计稿。
“沈总之前说想定做胸针?”她的语气切换回公事公办,“有什么具体要求吗?送给谁的?大概什么风格?”
沈却在她对面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黑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锋利都被藏起来了,只露出沉稳的刀柄。
“送给我母亲的。”他说,“她喜欢兰花,风格偏古典一些。预算不限。”
温以宁在平板上记了几笔,忽然抬头:“***什么时候喜欢过兰花?她喜欢的明明是牡丹。”
沈却的动作顿了一下。
温以宁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人总会变的。”沈却说。
“是吗?”温以宁低头继续画,“我还以为有些东西不会变。”
沈却没接话。
“那除了兰花和古典风格,还有其他要求吗?”她问。
“没有了。”
“那我会先出几个草图,到时候发给您过目。”
“嗯。”
对话到这里,忽然安静了。
温以宁低头看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沈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而是——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够不到的东西。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却移开了视线。
他站起来,走到展示柜前,低头看里面的珠宝。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他问。
“嗯。”
“这个不错。”他指着一枚戒指。
温以宁走过去,站在他身侧,隔着一臂的距离。
“那是我去年设计的,叫‘缺口’。”她说。
“缺口?”沈却看着那枚戒指——铂金的指环上镶嵌着一颗钻石,但钻石不是完整的,中间有一道小小的裂痕。
“为什么叫缺口?”
“因为完美的东西太假了。”温以宁说,“有点缺憾,反而真实。”
沈却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不这么想。”他说。
温以宁的手指在展示柜的玻璃上停住了。
她转头看他。
沈却也在看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的,克制的,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层下面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我以前怎么想?”温以宁问。
沈却没回答。
他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草图什么时候能出来?”他的语气又变回了公事公办。
温以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想配合他演戏了。
“沈却。”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沈总”,是“沈却”。
沈却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以宁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约我做胸针?***什么时候喜欢过兰花?她喜欢的明明是牡丹。”
沈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昨晚在饭局上说不认识我。”温以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今天又单独约我出来。你到底是装不认识,还是真的忘了?”
沈却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里面有太多东西,挣扎的、压抑的、克制的,全都挤在一起,被一层薄薄的冰封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以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温以宁,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装不认识,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似乎想碰她的脸。
温以宁没有躲。
她看着他的手一点一点靠近,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点颤抖——
快要触到她脸颊的时候,他停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寸。
空气像是凝固了。
温以宁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薄冰下面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全都涌上来,挤在他眼眶里,红了一片。
“沈却。”她轻声说。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攥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手从她脸边拿走。
“温以宁。”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还是老样子。”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瞬间,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什么情话,不是什么告白,甚至不是什么解释。
但“你还是老样子”这句话,比任何话都更能证明——
他没忘。
他记得她以前的样子,记得她的习惯,记得她的设计理念,记得她喜欢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照……。
他什么都记得。
温以宁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但她忍住了。
她弯起嘴角,笑得云淡风轻:“沈却,你也还是老样子。”
“什么?”
“还是那么喜欢装。”
沈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昨晚饭局上那种社交场合的笑,也不是以前在一起时那种温暖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带着苦涩,带着无奈,带着一点点——认输。
“我先走了。”他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草图不急,你慢慢画。”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砚白那边……他对你是认真的。别辜负他。”
最后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别辜负他。
她慢慢攥紧了拳头。
沈却,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当年你辜负我的时候,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别辜负她”?
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白: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位置,七点来接你。
温以宁看了一眼,没回。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
沈却正站在车旁边,没有立刻上车。他低着头,一只手撑在车顶上,肩膀微微塌下来。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撑了太久、装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累。
过了十几秒,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没有立刻发动。
温以宁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迈**,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了。
周砚白:怎么了?不回消息。忙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在忙。晚上再说。
发送。
然后她抬起头,发现楼下的车已经开走了。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空荡荡的车位上,风一吹,影子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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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却的车停在路边,没有开走。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刚才她的手差点就碰到了。
她没躲。
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质问。
就那样看着他。
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好像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差一点就没忍住。
差一点就碰了她的脸,差一点就说出了那些憋了三年的——不能说出口的话。
沈却闭上眼,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耳边响起她刚才的声音——“你还是那么喜欢装。”
他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是啊,他装。
装不认识,装不在意,装早就放下了。
可他装得好辛苦。
手机响了。
周砚白:老沈,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了以宁,你来不来?
沈却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晚上要和砚白吃饭。
刚才在他面前,她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会对着砚白笑吗?
会像以前对他那样,弯着眼睛,笑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不去了。
周砚白秒回: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累。你们吃。
行吧,那你早点休息。下次必须来啊!
嗯。
沈却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那条街的时候,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老洋房。
二楼的窗户亮着灯。
她大概已经坐回工作台前,继续画那张设计图了。
还是老样子。
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咖啡凉了也不记得换一杯。
沈却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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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周砚白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和温以宁的合影,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里。温以宁举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笑。周砚白坐在她旁边,脑袋往她那边歪,笑得像个傻子。
配文: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我负责哄。
沈却看着这张照片。
她的眼睛有点红。
虽然化了妆,但他看得出来——她哭过。
是因为下午的事吗?
沈却把照片放大,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拇指不自觉地抚过屏幕。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收回手。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沈却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三年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以为那是保护她。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保护她的代价,是让她被别人哄、被别人逗笑、被别人牵着手走过他曾经走过的路——
那他还能装多久?
手机又响了。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
周砚白:老沈,我下周三准备跟她正式表白,你觉得怎么样?
沈却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下周三。
表白。
他的拇指掐着食指指节,一下,一下,泛出白色的印子。
然后他打了两个字:随你。
发送。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
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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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餐厅里。
温以宁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周砚白正在和对面的朋友聊天,没注意她。
她点开沈却的微信头像——那个黑色的迈**标志。
下午他走的时候,她站在窗前,看见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继续装下去吗?
温以宁退出聊天框,打开和周砚白的对话框。
下周三有空。
周砚白余光瞥见她在看手机,凑过来:“跟谁聊呢?”
“没谁。”她锁了屏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刚才说下周三什么来着?”
“组局!上次说好的,介绍我那几个兄弟给你认识。”周砚白眼睛亮亮的,“你一定得来啊!”
温以宁笑了笑。
“好。”
她答应得很干脆。
干脆到周砚白都有点意外。
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下周三,沈却也会在。
她倒要看看,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他还怎么装不认识。
温以宁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深红色的酒痕,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沈却,你不是说让我别辜负周砚白吗?
好。
那我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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