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富士山

决战富士山

缘来再相见 著 现代言情 2026-04-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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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灵,柳常备 主角
fanqie 来源
缘来再相见的《决战富士山》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春寒料峭------------------------------------------,滇南的风已带了暖意。。摊贩的吆喝声混着切石机的嘶鸣,汗味、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玉石凉气搅在一起。顾若灵牵着三岁儿子的小手,在熙攘人流里穿行。孩子的小手软乎乎的,攥着她的食指,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柳常备提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像一块无声的礁石,将涌向她的人潮悄然分开。“妈...

精彩试读

市场暗流------------------------------------------,并和柳常备、傅庭鹤一同前往“心斋石语”寻找林天打听消息。,腾冲的浓雾依旧未散,天地间一片乳白混沌。顾若灵站在客栈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来自省城、母亲顾瞻婷安排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载着还在熟睡中的柳怀瑾,驶向机场,返回千里之外安全的家。孩子小小的脸蛋贴在车窗上,睡颜恬静,全然不知离别。直到车子消失在雾霭深处,顾若灵才轻轻关上半开的窗户,指尖微凉。“妈派了最信得过的老司机和助理,直接送到外公那儿,不会有事的。”柳常备走到她身后,将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声音低沉有力。,将心底那丝绵软的不舍用力压下去,转过身时,眼神已恢复清明:“走吧,爸该等急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里那对核桃转得飞快。见到女儿女婿出来,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念叨:“都安排好了?怀瑾没闹吧?唉,这趟真是……爸,都安排妥了。”顾若灵打断他的絮叨,语气坚定,“现在,我们去见林天。”,融入腾冲清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柳常备走在最前,步履沉稳,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路口和角落。昨夜那盯梢的平头男人不见了踪影,但那辆黑色轿车或许就藏在某片更浓的雾霭之后。他们没有打车,选择步行,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巷里,绕了几个弯,才朝着玉石市场的方向走去。,嘈杂的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逐渐盖过了清晨的寂静。腾冲玉石市场是滇西最大、也最喧嚣的翡翠集散地之一,天刚亮就已人声鼎沸,如同一个巨大的、永不疲倦的蜂巢。店铺鳞次栉比,招牌琳琅满目,地摊沿街蜿蜒,切石机的嘶鸣、买卖双方激烈的讨价还价、骡马驮队行进的蹄声与响鼻、搬运工的号子……种种声响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音。空气里悬浮着细密的石粉尘屑,混合着汗水的咸湿、廉价**的呛人,以及不知从哪个茶馆飘出的、厚重绵长的普洱茶香,形成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粗粝而生动的气味。“心斋石语”的铺面,藏在这片喧嚣市场的深处,一条相对清净些的窄巷尽头。门面不大,白墙黛瓦,颇有些江南庭院的韵味,一块老料制成的木匾悬于门上,刻着四个瘦硬通神的行书大字。门口左右各摆一盆文竹,青翠欲滴,亭亭如盖,与周遭环境的嘈杂浮躁格格不入,透着一股闹中取静的雅致。这里只是林天在腾冲诸多产业中的一个分店,却是他常驻、也最看重的一处。,门楣上悬挂的铜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店内光线经过巧妙设计,柔和明亮却不刺眼。博古架以鸡翅木打造,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开了窗的半明料、去皮打磨好的明料,以及少量设计精巧的成品,数量不多,但一眼望去,几乎件件都有可取之处,可见主人眼光之挑剔。一个穿着浅灰色棉麻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俯身,用一块细软的麂皮,专注地擦拭着一尊墨翠雕刻的山水摆件。听到风铃声响,他动作一顿,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眉眼清俊舒朗,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气质温润平和,像一块经过岁月河水流淌、皮壳褪尽、内蕴光华的和田玉籽料,初看不甚夺目,却越看越觉韵味悠长。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傅庭鹤,他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放下手中软布,拱手道:“傅叔,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小天!”傅庭鹤快走两步,熟稔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才是越来越精神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若灵,这是我女婿常备。”,温和地打量了不过一瞬,眼底便掠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甚至看穿了他们平静表面下隐藏的些许不同。他再次拱手,姿态从容不迫:“顾小姐,柳先生,久仰大名。傅叔时常提起二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林老板客气了。”顾若灵还了一礼,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店内。店铺收拾得异常整洁,一尘不染,陈列的玉石和器物都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显然主人极有章法。空气中除了木料和玉石的天然气味,还氤氲着一丝极淡的、清心宁神的沉香气。更重要的是,她刚一踏入店内,异能带来的敏锐感知便察觉到,博古架上至少有三四块蒙着皮壳的原石,正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温润平和的“气”场,与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普通石头截然不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几位里面请,粗茶已经备好了。”
里间是一个更为雅致静谧的小茶室。临窗一张古朴厚重的花梨木茶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天井,一株老梅树伸展着遒劲的枝干,花期已过,满树青郁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四人依序落座,林天在主人位坐下,开始娴熟地烫杯、温壶、置茶、注水。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很快,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气便在小小的茶室里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从门外隐约透进来的市井喧嚣。
“傅叔在电话里说得急,只提了个大概。”林天将三盏澄澈红亮的茶汤分别递到客人面前,声音平稳清晰,“关于玉髓魂,我所知确实有限,多是道听途说和零星观察。但既然傅叔信得过,我便将我这段时间听到的、看到的,如实说与几位听听,仅供参考。”
傅庭鹤连忙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林天抿了一口茶,略作沉吟,缓缓道:“这半年多来,缅北几个主要场口,陆续来了好几拨***。表面身份是几家不同贸易商社的代表或资源考察员,但他们的行为模式和**,经不起细究,相当模糊。他们开出比市场高出三到五倍的价格,大量**各种玉髓原石或成品,尤其青睐那些成色异常纯净、质地感觉温润细腻、行家看了觉得隐隐有‘活气’‘宝光’的品种。圈里很多老人起初觉得他们是冤大头,后来渐渐觉得不对劲——他们目的性太强,不像是单纯的商业采购。”
他放下白瓷茶杯,继续道:“吴天良家族控制的后江场区域,最近出货的品类和方式也有些古怪。明面上运出来的还是以翡翠原石为主,但我有几个信得过的、在矿上干活的朋友偷偷递来消息,说他们在坍塌区附近,秘密开凿了一条新的、狭窄的巷道,似乎专门在挖掘一种灰白色的、质地特殊的玉髓矿脉。产量据说不大,但看守极其森严,生面孔根本靠不近。挖出来的东西,不**就被专用车辆运走,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柳常备一直安静听着,此时开口问道:“林老板可知道他们的运输渠道?这么多玉髓,尤其是可能包含特殊品种,如何运进来?”
林天看了柳常备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觉得他问到了点子上:“这正是蹊跷之处。按理说,大批量玉石从缅北入境,正规途径必须通过海关报关、缴税。但这些***点名要的玉髓,走的是一条非常隐秘的、拼图式的线路——从矿区出来后,并不集中,而是化整为零,分散到滇缅边境几个不起眼的小镇,再由当地一些熟悉地形、有特殊门路的‘马仔’或边民,利用各种方式,小批量、多批次地带入境。入境之后……”他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了些,“会有国内有实力的珠宝商接手,进行专业的‘清洗’,比如重新打磨、开具虚假来源证明,然后混杂在大量普通玉石毛料或成品中,以‘正常贸易’的名义报关出口。”
傅庭鹤身体前倾,急切追问:“接手清洗的国内珠宝商,是哪家?”
林天沉默了两三秒,目光扫过三人,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刘志雄。”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市场噪音,反而衬得屋内的寂静更加突兀和沉重。
顾若灵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所以,是刘家在和***勾结,利用他们的渠道和资源,帮*****玉髓出境?”
“不止是提供**渠道那么简单,”林天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他们还提供配套的**服务。***用于**玉髓的大量资金,通过刘家在国内庞大而复杂的产业网络走上一圈,就能变成表面合法合规的‘贸易款项’或‘投资款’。此外,刘家在海关、边检等部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能为这些‘特殊货物’的顺利通关,提供至关重要的‘便利’。”
他看向脸上已现出怒色的傅庭鹤,语气沉重:“傅叔,您在后江场外围感受到的、看到的那东西,如果真是传说中的玉髓魂,那它很可能就是***如此大动干戈所要寻找的‘核心目标’。我怀疑,他们之前高价**普通玉髓,一方面是为了囤积可能含有微弱‘灵韵’的原料,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个烟雾弹,真实目的,是为了在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情况下,找到并最终将那真正的玉髓魂,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傅庭鹤脸色铁青,拳头在膝上握紧:“用咱们中国地下的东西,去布他们**的**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得美!”
林天没有接这句充满情绪的话,他忽然起身,走到博古架旁,仔细挑选了片刻,取来三块仅有巴掌大小、皮壳表现各异的全赌毛料,轻轻放在茶台中央的空处。
“顾小姐,”他转向顾若灵,眼神清亮坦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听傅叔提起过,您天赋异禀,有一双能洞彻石皮的‘金睛’。恕我冒昧,能否……请您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三块小玩意儿?”
这既是试探深浅,也是展示诚意和自身实力的一种方式。顾若灵明白其中含义。她看向父亲,傅庭鹤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顾若灵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三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第一块是黄梨皮,砂粒细腻,但打灯看去,水头很短,光晕沉闷;第二块是典型的黑乌沙皮,皮壳紧实,表面有几处松花点缀;第三块则是白盐砂皮,皮壳泛着灰白色,看起来最为普通。
她凝神静气,排除杂念,眼底深处,淡金色的流光如晨曦薄雾,悄然浮现又隐去。
视线穿透第一块黄梨皮的粗糙外壳——内部质地粗糙,是常见的豆种,绿色稀疏暗淡,更关键的是有几道明显的裂纹贯穿,价值很低。
视线移向第二块黑乌沙——皮壳之下,是达到糯冰种的质地,底子还算干净,一团阳绿色如同化开的**,色泽明艳,虽然体积不大,但取个小巧的挂件或戒面,绰绰有余。
最后,目光落在第三块看似最不起眼的白盐砂上。
顾若灵的瞳孔几不**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块木那场口的白盐砂,皮壳其实并**。内部展现出的,是接近高冰种的极致纯净质地,底色是一种澄澈通透、毫无杂质的天空蓝色,均匀得如同被秋雨洗刷过后的万里晴空。蓝色纯正鲜亮,水头十足,光线仿佛能在其中自由流淌,不见丝毫棉絮或裂纹。虽然仅有拳头大小,但仅凭这质地和颜色,掏出一对极品蛋面,或者设计一个精巧绝伦的挂坠,其价值轻松便能突破百万。
(爽点:顾若灵精准看石,发现被低估的高货)
她缓缓收回目光,抬眼看向林天。林天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了然于胸的微笑。
“林老板这是在考较我了。”顾若灵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第一块,豆种,裂多,不建议开,价值很低。第二块,糯冰飘阳绿,色很正,水头尚可,能出不错的小件,价值中等偏上。第三块……”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木那场口,高冰天空蓝,种老色匀,水足无瑕,是难得的好东西。”
林天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转化为清晰的赞许。他伸手拿起第三块白盐砂石头,放在自己掌心,闭上双眼,仿佛在静静感受。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清亮:“纯净无垢,清透沁凉,气韵沉静,像深山里未经污染的一泓清泉。”
傅庭鹤看得好奇,忍不住问:“小天,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打灯,也不切?”
“我不‘看’皮壳表现,”林天轻轻摇头,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我靠‘感’。幼时一场大病,几乎丢了性命,痊愈之后,便发现手指触及玉石时,能隐约感受到它们内部传来的某种极其微妙的‘情绪’或‘状态’——有的躁动不安,有的沉静温和,有的暖意融融,有的清凉透骨。这块石头,”他再次看向掌心之物,“给我的感觉,就是极致的‘静’与‘凉’,是心无杂念、内含光华的状态,所以我知道它定然不凡。”
他看向顾若灵,语气真诚:“顾小姐好眼力,名不虚传。这块料子,是我前两日偶然从一个急需用钱的矿工手里收来的,只花了十二万,尚未动刀。您若看得上眼,我便原价相让。”
十二万买进,开窗后价值轻松过百万,这几乎是明着送一份厚礼。顾若灵立刻摇头,态度坚决:“林老板太客气了,这不合行里的规矩。如此厚礼,我们万万不能收。”
“规矩是人定的,情分却是真的。”林天将那块白盐砂轻轻推到她面前的茶台上,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些郑重,“权当一份见面礼,交个朋友。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有些好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未必是福气,或许还是祸端的引子。”
他话音刚落,仿佛一语成谶,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粗鲁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风铃被粗暴撞击发出的刺耳乱响!
门帘“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扯开,五六个人鱼贯闯入,打破了茶室的宁静。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留着贴头皮的短寸,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花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敞开着,露出胸口一片狰狞的猛虎下山刺青,眼神倨傲,流里流气。
“哟!林老板,生意兴隆啊!大白天关起门来喝好茶,也不招呼兄弟一声?”男人嗓门粗大,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目光在茶台上一扫,立刻就被顾若灵面前那块白盐砂石头吸引,眼睛一亮,闪过贪婪的光,“嘿!这石头皮相不错嘛!林老板,这块我要了,开个价!”
林天缓缓站起身,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刘茂,我这里正在招待贵客,有事晚点再说。”
刘茂——刘志雄的亲侄子,在腾冲、瑞丽玉石圈里是出了名的纨绔恶少,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他嗤笑一声,大剌剌地拉过一把空着的椅子,一**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尖几乎碰到茶台:“有客怎么了?买卖还分先来后到?我刘茂看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我出双倍价,二十四万,石头现在给我包起来!” 他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身后几个身材壮硕、面色不善的跟班立刻围拢上来,隐隐形成压迫之势。
傅庭鹤脸色一沉,就要起身理论,被身旁的顾若灵轻轻按住了手臂。几乎在同一时间,柳常备已无声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上前半步,稳稳挡在顾若灵身前。他比刘茂高了近半个头,站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地落在刘茂脸上。那平静之下,仿佛蕴**千钧之力,又像深潭寒水,让被注视的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刘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地有些气短,但仗着人多势众,又梗着脖子强横道:“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这块石头,***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专门高价收这种成色好、有灵气的玉髓原石!林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为了块石头,给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林天闻言,反而轻轻笑了,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泛着冷意:“刘茂,这是我的店,我的东西,我想卖给谁,什么时候卖,卖什么价钱,自然由我说了算。***想要,让他们带着诚意,自己来找我谈。”
“你——”刘茂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天鼻尖,“林天!你别**给脸不要脸!在缅北、在腾冲这块地界上,我们刘家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能让你这‘心斋石语’,明天就开不了张?!”
“我信。”林天点了点头,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硬度,“但我这店明天开不开得下去,恐怕……还不是你刘茂说了就能算的。现在,请你们出去,别打扰我的客人。”
刘茂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林天,又瞥了一眼始终沉默却如山岳般挡在前面的柳常备。那男人明明没说话,没动手,可那眼神和气势,让混迹街头多年的刘茂心里莫名打了个突,想起叔叔刘志雄不久前才严厉叮嘱过“最近风声紧,收敛点,尤其别去招惹那些底细不明、看着就硬的生面孔”。他咬了咬牙,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强压下了立刻动手抢的冲动。
“行!林天,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茶台上那块白盐砂,恶狠狠地道,“石头你尽管留着!不过我可提醒你,在缅北这地方……山高路滑,夜里走路,可得当心点,别让车给撞了!”
撂下这句**裸的威胁,刘茂一挥手,带着几个满脸不忿的跟班,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门帘被粗暴地甩下,风铃又是一阵凌乱刺耳的叮当乱响。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数倍。傅庭鹤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买强卖,还出口威胁!”
“他们一向如此,仗着刘家的势罢了。”林天重新坐下,提起茶壶,姿态从容地给每人面前微凉的茶盏续上热水,神色已然恢复平静,“刘茂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马前卒,真正麻烦的,是他背后的刘志雄,以及和刘志雄合作的***。刘家借助***的资金和技术,暗中控制了几条关键的矿脉和**运输线,近来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胃口也越来越大。”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顾若灵,语气诚恳中带着提醒:“顾小姐,柳先生,傅叔,如果你们真的对玉髓魂之事感兴趣,那么刘家及其背后的势力,是绝对绕不开的一道坎。他们耳目众多,会盯上所有试图打听、接触玉髓魂相关消息的人,尤其是……”他略微停顿,目光在顾若灵柳常备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像你们这样,身负‘特殊本事’的人。对他们而言,这样的人,要么是可以利用来寻找玉髓魂的‘工具’,要么,就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顾若灵心头一紧:“林老板……你看出来了?”
“傅叔五年前的眼睛,圈里人都知道是‘半眼’,时灵时不灵。可这次见面,傅叔眼神清明笃定,气度与以往不同。”林天说得直接,并无遮掩,“方才顾小姐看石时,虽然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的凝神专注,以及之后点出第三块石头要害的精准,绝非普通高手所能及。我也是……因缘际会,有了些异于常人的感知,所以对同类气息,比较敏感。”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也拥有特殊能力。
他放下茶杯,神情变得格外郑重:“有些话,我需说在前头。如果几位只想明哲保身,远离是非,那么现在立刻离开腾冲,返回内地,刘家势力再大,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可保平安。但如果,几位想探究玉髓魂的真相,甚至……心怀大义,想设法阻止此等国宝之物流失异邦,那么,我林天虽力量微薄,却愿尽我所能,提供一切我知道的信息和帮助。”
傅庭鹤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接道:“那还用说!当然要阻止!咱们中国地下的宝贝,凭什么让他们弄到**去?这事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管!”
“爸!”顾若灵眉头紧蹙,不赞同地打断他,“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事牵扯太深,太危险了!我们还有怀瑾要顾,不能……”
“怀瑾有**、有你外公看着,能出什么事?”傅庭鹤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若灵,这是大事!关乎国运的大事!玉髓魂要是真被他们弄去,布成什么邪门的阵法,祸害的是咱们**的山川龙脉!咱们既然机缘巧合知道了内情,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拍拍**走人吗?那不成懦夫了!”
“知道了也不一定非要我们几个平头百姓去硬碰硬!可以想办法通知****,***、***,他们总有办法……”
“等他们一层层上报、核实、研究、部署,黄花菜都凉了!那东西说不定早就在去**的路上了!”
父女两人一时争执起来,一个热血上涌,正义感爆棚;一个顾虑重重,理性权衡。柳常备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两人声音渐高,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争执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爸,若灵,先听我说一句。”
傅庭鹤和顾若灵同时看向他。
柳常备声音平稳,条理清晰:“硬闯后江场矿区,直接面对刘家和***的守卫,肯定不行,那是送死。但我们知道了这件事,也确实不能完全装作不知,一走了之。或许,可以取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看向傅庭鹤,又看向顾若灵:“我们不深入龙潭虎穴,但可以在外围,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消息,尽可能掌握他们的动向和计划。刘家和***要寻找、运输玉髓魂,必然需要熟悉当地地形、懂玉、懂行的向导、矿工或者老师傅。找到这些人,从他们口中了解情况,相对安全,也能获取关键信息。”
他的目光转向林天,带着询问:“林老板,您在本地人脉广,消息灵通。不知道是否认识这样的老师傅?真正见过玉髓魂,或者对这东西有研究、有了解的老行尊?”
林天闻言,沉吟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回忆和权衡,最终点了点头:“确实有这样一位老人。在瑞丽那边,靠近边境的一个傣族寨子里,隐居着一位绰号‘一舔识玉’的林伯渠,林老爷子,今年该有七十五六了。他祖传一门独特的‘舌感辨玉’绝技,据说用舌尖轻触玉石,便能感知其质地、种水甚至内部瑕疵,年轻时在缅北各大场口待了几十年,经验极丰。圈里老一辈隐隐有传闻……说他很多年前,在一次极深的矿洞塌方事故中,侥幸生还,曾见过……‘会自己微微发亮、仿佛有呼吸的玉髓’。”
傅庭鹤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抓住了关键线索:“这位林老爷子现在具体在瑞丽哪里?能联系上吗?”
“在瑞丽郊外,一个叫曼景罕的傣族寨子最深处,几乎与世隔绝,隐居多年了。老爷子脾气古怪,早就不见生人,尤其反感与玉石商人打交道。”林天看着他们,实话实说,“我可以写一封亲笔信作为引荐,说明你们是我傅叔的家人,或许能增加几分见面机会。但他见不见你们,见了之后肯不肯说,说多少,我实在不敢保证。”
顾若灵仍然满脸犹豫和担忧。柳常备伸出手,在茶台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低声说道:“我们就去问问,见一面,不多问,不惹事。把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一些,我们才能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是进是退,也有个依据。”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触感。顾若灵望着他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理解,也有对她最终决定的尊重。她沉默了很久,脑海中闪过父亲惊魂未定的脸,闪过刘茂嚣张跋扈的威胁,闪过儿子天真无邪的睡颜,也闪过柳常备始终站在她身前的宽阔背影。
终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好,我们去瑞丽,拜访林老爷子。”
林天见状,不再多言,起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狼毫小楷,略一思索,便开始运笔书写引荐信。窗外,玉石市场鼎沸的喧嚣依旧如同**音般隐约传来,阳光透过天井里那株老梅树茂密的枝叶,在茶台上投下明明暗暗、摇曳不定的斑驳光影。
但此刻茶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市场表面繁华热闹的平静之下,看不见的暗流已然汹涌汇聚,而他们,正在一步步踏入这湍急的漩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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