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祠堂里,沈映舒的**被放在地上,身下垫着一块破旧的草席。
战北望蹲下身,颤抖着手掀开她身上的白布,目光所及全是血迹干涸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置信地出声。
明明他只是吩咐手下把沈映舒关进牢里吓唬吓唬她,怎么会让她一夜之间受了这么多的伤。
伤口处都是暗黑色的血迹,明显是已经中毒多时。
战北望抖着手去探沈映舒的鼻息,又不死心地把了把她的脉象。
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冷僵硬,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战北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疯了似的咆哮怒吼着:
“府医!府医在哪!过来救人!”
府医被从沈芸房中拉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看见那具伤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时,饶是他从医多年,也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把完脉,府医脸色吓得瞬间惨白,战战兢兢回话道:
“将......将军,这位夫人已经死了......”
“不可能!”
他刚说完,就被战北望一声怒吼吓得趴倒在地。
“她昨天还有力气**,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庸医!要是治不好她,我杀了你陪葬!”
看着沈映舒紧闭的双眼,战北望心底莫名涌起巨大的恐慌。
府医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将军……这位夫人在受剑伤之前,体内已有剧毒啊,身上至少有数十处蛇咬的痕迹,想必是被毒蛇所伤。”
府医顿了顿,“而且,这位夫人多次流产,胞宫受损,加上长年食不果腹,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才会导致极短时间内快速毒发身亡,药石无医。”
战北望彻底怔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沈映舒的**。
流产?虚弱?
沈映舒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命人把沈映舒关进村里,让她过几年贫苦劳作的生活以示惩罚。
她怎么会变得这样遍体鳞伤?
莫名的恐惧席卷了战北望,他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战北望猛地站起来,抓住侍卫的衣领。
“去!把那个山寨的人全部给我抓来!一个都不许漏!”
侍卫领命而去。
战北望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冰冷的**。
她的脸已经被血迹覆盖,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可他记得她原来的样子,记得她在新婚夜烛火映照下,眉眼弯弯,笑容羞涩地问他。
“战北望,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只记得沈映舒的双眸温柔得好像全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人。
他抱着沈映舒的**,跪在祠堂冰冷的地上,像一尊石像。
冰凉的身体告诉他,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他不信,他用尽了力气抱紧怀里的人,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在战场上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红了双眼。
虚空中,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比起我受过的那些苦痛,这一点眼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将军。”
侍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相爷和夫人来了。”
沈丞相看见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皱眉语气冷硬地道:
“芸儿还在床上躺着,你不过去看看,抱着这个孽障干什么。”
沈夫人抬起脚,狠狠踹在那具**上。
“孽障!芸儿被你害得没了孩子,你还在这里躺着干什么,滚去给芸儿赔罪!”
“够了!”
战北望怒吼一声,双眼猩红得快要滴血。
“她已经死了!”
沈夫人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茫然。
“死……死了?”
她看向那具被战北望抱在怀里的**,血迹斑斑,面目全非,瘦得像一把枯柴。
“怎么会……怎么会死呢……”
沈夫人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映舒……映舒……”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扑过去想拉她的手,碰到的瞬间,才发现没有一丝温度。
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映舒,你说话啊……你看看娘……你看看娘啊……”
沈映舒没有睁眼。
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若有若无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沈丞相看着那具**,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个倔强的、坚强的女儿,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她在乡下那种地方十五年都好好地活过来了,不过是受了点罚,怎么就要了她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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