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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温砚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都被束缚住。

熟悉的恐惧感袭来，温砚宁颤着身子，开始下意识拼命挣扎叫骂。

无意间抬眸，正好对上梁聿琛投来审视的目光。

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平静。

温砚宁忍不住浑身颤栗。

从这个角度仰头看梁聿琛，他就好像是一个平静的疯子。

静静的看着她发疯，最后一口把她吃掉。

跟在梁聿琛身边这么久，直到现在，温砚宁才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底色。

“宁宁，你提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听话，留在我身边。”

“医生，开始吧。”

医生？梁聿琛又要干什么！

然而温砚宁根本来不及思考，一针不明试剂狠狠扎在她略微凸起的小腹上。

“啊！”

巨大的痛感让温砚宁忍不住喊了出来，比上次试药的痛感更甚。

她下意识的抽搐，疼的冷汗浸透额发，嘴角溢出白沫，腰腹剧烈收缩。

医生看向梁聿琛，低声请示：“梁总，一级痛感已注入，是否进行二级？”

梁聿琛抬眸，目光扫过温砚宁狼狈的模样，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开始，一级一级往上加。”

温砚宁才看清，手术室角落摆着一台摄像机，江晚瓷正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里的她。

原来如此。

梁聿琛这个疯子，肯定又是在做什么鬼试验！

在接下来他和医生的对话中，温砚宁彻底弄明白，也彻底崩溃了。

梁聿琛竟然让她模拟承受妇人生产的疼痛!

疼痛共分为五级，一级一级加深，做江晚瓷的参照物。

第二针试剂落下，痛感翻倍，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强烈，温砚宁的叫喊声嘶哑破碎。

“梁聿琛！你放开我！疼......”

“**。”梁聿琛无视她的哀求，语气依旧冰冷。

痛感如潮水般涌来，温砚宁浑身痉挛，束缚带勒得手腕和脚踝渗出血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里的小生命在颤抖。

这根本不是模拟，这是真的疼，是强行引产的疼！

她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眼泪混着冷汗砸在手术台上：“梁聿琛！我有孩子.....我们有孩子了啊！你放过孩子，行么？”

梁聿琛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垂眸，目光落在温砚宁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他薄唇微启，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宁宁，你又在说谎。”

“为了离开我，你怎么连这种**都能编得出来，就这么想逃？”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淡，夹杂着令人心颤的偏执。

“我告诉你，没用。”

“就算你编出天大的**，也必须留在我身边，替晚瓷做完这场模拟。”

“宁宁，听话乖一些，仅仅是模拟而已，你不会真的有事的。”

“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到最后，梁聿琛的声音已微微发颤，几乎弱不可闻。

他看的出来，小姑娘这次好像真的很痛苦。

但那又怎样？这是她身为试验品，必须要承受的。

大不了，以后慢慢补偿她。

梁聿琛死死攥着拳头。

此刻，温砚宁已经疼到彻底麻木，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腹的痛感已经疼到极致，她能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她了。

“梁聿琛......我没骗你.....我真的......”她终于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带着绝望的哭腔。

梁聿琛却只当没听见，转头对医生下令：“继续，直接五级。”

最后一针试剂注射后，温砚宁闭上眼，任泪水无声滑落。

三小时后，试验结束。

痛感消失了，温砚宁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用手一摸，小腹平平。

孩子没了。

此时的梁聿琛，正在隔壁的休息室，陪着刚看完整段录像的江晚瓷。

男人温柔的低嗓声落下，悉心替她擦拭额前的冷汗。

“怎么样晚瓷？你都看到了，生孩子没那么可怕吧？”

“宁宁替你试过了，你看她还好好的。更何况，等你生产时，我一定会替你找全港最好的医生，绝不会让你疼半分。”

视频后半段，梁聿琛根本没心思看。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梁总，试验结束，温小姐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休息室门外，一名身着白大褂、口罩与无菌帽严实的医生，压低声音，隔着门缝向梁聿琛汇报情况。

“知道了，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用最好的药，一定让她尽快恢复。”

医生点点头，怀里抱着个约么枕头大小的东西离去。

“等等，你怀里的是什么？”

医生的脚步猛然顿住。

“医疗废物罢了，要拿去做销毁处理。”

梁聿琛嗯了一声，放人离去。

二十分钟后，医院外小巷子里，‘医生’将口罩摘下，露出温砚宁的脸。

她最后看了一眼怀里那个未成型的孩子，深吸口气，放**在盒子里，让人送去了太平山顶。

当晚趁着夜色掩护，温砚宁登上了位于**西贡码头上的一艘游艇。

与此同时，位于中环的京港集团大楼，彻夜灯火通明。

公关部部长盯着眼前那封匿名邮件，已经呆坐两个小时。

邮件中只有短短两行字，但足以他浑身汗毛倒竖。

犹豫半晌，他还是吩咐秘书，将情况立刻通知梁聿琛。

“快！快联系梁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