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后脑勺一疼栽下去，再睁眼，人已经被绑在椅子上。

手脚都捆得结实，嘴也被胶带贴上。

灯亮着，爸爸、“妈妈”、哥哥全站在我面前，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爸爸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早就知道这乌鸦嘴邪门，没想到这么不留情面。”

“妈妈”接话：

“现在怎么办？她已经全知道了，一旦喊两句，咱们谁都跑不掉。”

哥哥在旁边慌慌张张：

“要不……直接堵着她嘴，关到事情结束？”

我瞪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妈**秘密。

根本不是意外发现，是早就盯上了。

爸爸蹲下来，撕掉我嘴上的胶带，却没松绑。

“顾瑜，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打算老实点吗？”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开口：

“你今天开车出门，车胎会爆，刹车会失灵。”

话音刚落，爸爸的手机猛地响了。

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骤变：

“什么？车在**自己滑了？撞墙上了？”

哥哥和“妈妈”同时一惊，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爸爸挂了电话，喘着粗气指着我：

“把她嘴封回去！不能让她再说话！”

胶带再次被狠狠贴上，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杀掉我和妈妈，是要控制我们。

控制乌鸦嘴，用来帮他们做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外婆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我被绑成这样，立刻皱起眉：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孩子绑成这样？”

爸爸冷声道：

“她嘴太邪，不绑着，咱们都得完蛋。”

外婆没再替我说话，只是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

她转头对爸爸说：

“别弄死，留着还有用，真出人命，谁都兜不住。”

爸爸哼了一声：

“我知道分寸，只要她不乱说话，就饿不着她。”

那天之后，我被关在二楼闲置的小卧室里。

门反锁，窗户焊了栏杆，手机、尖锐东西全被收走。

他们一天送两顿饭，不多说一句话，就怕我突然开口咒人。

哥哥偶尔来送饭，眼神躲躲闪闪。

我看得出来，他怕我，也有点愧疚，但他更听爸爸的话。

“妈妈”每天都会来盯一会儿，确认我没搞小动作。

她其实就是爸爸花钱找来的演员，提前背了全家习惯、喜好、忌讳，才装得那么像。

至于DNA，是爸爸提前找人换了样本，根本不是我从房间拿的那根。

外婆也会来。

她会偷偷给我塞水，塞点吃的，却从不肯松绑，也不肯告诉我妈妈在哪。

“小瑜，你听话，别乱说话。等这事过去，外婆想办法放你。”

“那我妈呢？”

我问。

外婆别过脸：

“她没事，就是暂时不能见人。”

这话我不信。

没事为什么要藏？

没事为什么要找人冒充？

我渐渐摸清了他们的逻辑：

爸爸公司欠了一大笔钱，走投无路，听说妈妈有乌鸦嘴，就想逼她开口，咒对手破产、咒自己发财、咒债务消失。

妈妈不肯，爸爸就把人绑了，又怕我起疑，找人假扮妈妈撑场面。

本来想等事情摆平再放了妈妈，结果我太警觉，一路拆穿，还把乌鸦嘴亮了出来。

现在他们不敢杀我，也不敢放我。

杀我，怕我临死前一句话让他们万劫不复；

放我，我肯定第一时间报警。

只能关着，捂嘴，控制，拖一天是一天。

而外婆，就在中间和稀泥。

既不想我死，也不想爸爸出事，更不想乌鸦嘴的事闹到外面让人当怪物看。

她只想把这事压下去，安安静静收场。

至于我妈受不受罪，她顾不了那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