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嗯。”
“那就好。”
他似乎也松了口气，“我没什么意见，服从组织安排。”
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还组织安排，你以为是入党宣誓吗？
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力气反抗了。
搭伙过日子嘛，跟谁过不是过呢？
至少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于是，半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身边多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我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那个……林夕。”
李明在我身边开口，“根据规定，我们需要住在一起。我的单位分了一套两居室，离这里不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去。”
他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工作报告。
我麻木地点点头：“好。”
“我下午请了假，可以帮你搬家。”
他继续说。
“不用了，我东西不多，自己叫个搬家公司就行。”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应该的。”
他却很坚持，“现在我们是夫妻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他说“责任”两个字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大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干部”。
也行吧，至少听起来，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了他。
下午，他准时开着一辆半旧的国产车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我那点可怜的家当，一个大行李箱，两个画架，还有几箱子书和画材，他一个人默默地搬上搬下，连口水都没喝。
我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里那点抵触，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谢谢。”
我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说：“不客气，应该的。”
又是“应该的”。
我发现这可能是他的口头禅。
3.
李明的家，或者说，现在也是我的家了，干净得像个样板间。
一尘不染的地板，摆放整齐的家具，除了几本关于城市规划和社区管理的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跟他本人一样的，朴素、严谨甚至有点无菌的气息。
“你住主卧吧，带阳台，采光好，方便你画画。”
他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我住次卧。”
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