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清理。
救援队长从上面探下头，对我们喊话。
“下面的情况我们了解了。”
“我们现在会用绳索吊一个人上去，直升机就在上面，空间有限，只能先送一个重伤员离开。”
“你们谁伤得最重？”
我的心猛地一紧。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顾言。
我的腿骨折了，动弹不得。
白薇薇腿上插着钢筋，血流不止，已经快要昏迷。
顾言是医生，他最清楚我们两个的状况。
这个选择题，**地摆在了他面前。
我看着他。
在手机微弱的光亮里，我看到他脸上全是挣扎和痛苦。
我以为他会犹豫。
我甚至以为他会选择我。
毕竟，我是他的妻子。
我们有七年的感情。
他刚才还把我死死护在怀里，对我说“别怕”。
可我错了。
他没有看我。
从救援队提出那个问题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落到我身上。
他只是短暂地迟疑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白薇薇。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比**来临时，还要彻底。
“她失血过多，再不救治会有生命危险。”
顾言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传到救援队员的耳朵里。
“先救她。”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白薇薇，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她。
他把她交给上面的救援人员。
白薇薇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胜利。
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原来，她也在这里吃饭。
是和顾言一起来的吗？
那他说的惊喜，究竟是给谁的？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顾言在把白薇薇送上去后，对上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终于看向了我。
可他的目光，我却看不懂了。
“知知。”
他的声音沙哑。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接你。”
他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敢与我对视，就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他走了。
带着他的白月光，乘坐那唯一能带来生机的救援飞机，走了。
只留给我一句冰冷的承诺。
和这片死寂的废墟。
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头顶那片狭小的光亮消失。
救援队员也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