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候断了，你什么意思？”
“爸，我妈单位的抚恤金，多少钱？”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什么抚恤金？**走了都三年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多少钱？”
“那点钱早就花完了，办丧事、买墓地——”
“**丧事花了一万二。墓地八千。一共两万整。我出了一半。”
我爸又愣了。
“那是单位的钱——”
“我查过了。**工龄二十三年，抚恤金加丧葬补助一共十一万六。减去两万丧事钱，还剩九万六。”
“你查这个干什么？”
“九万六去哪儿了？”
“你弟——你弟当时——”
“弟弟当时在家打游戏。”
我爸的声音变了。
“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爸，你上个月说志远买车的钱是他自己攒的。他工作三个月，一个月三千五。请问他怎么攒出十三万？”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知道，我妈留下的东西，有没有一样是给我的。”
“**什么都没留。”
“好。那我也什么都没有。”
我挂了。
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发现一件事。
他说“**什么都没留”的时候，声音抖了。
人在说真话的时候不抖。
说谎的时候才抖。
我妈一定留了什么。
4.
我花了两天查我**事。
我妈叫孙秀芹，在镇上罐头厂干了二十三年，2021年肺癌走的。
厂里的人事科还有人记得她。
一个姓陈的大姐告诉我：“**当年办了工龄买断，拿了四万三。她跟我说要存起来给闺女。”
“给我？”
“她原话是‘兰芝在外面打工不容易，这钱我先帮她存着。’”
“这笔钱后来呢？”
“不知道。她没跟我说存在哪。”
四万三。
加上抚恤金九万六。
快十四万了。
十四万能去哪儿？
我回了一趟家。
趁我爸不在，我翻了他的抽屉。
没找到存折。
但找到一张银行回单。
是我弟贺志远的名字。
2022年1月，转入五万八。
那是我妈去世后第三个月。
我又翻了一张。
2022年3月，转入四万三。
跟工龄买断的数字一模一样。
五万八加四万三，十万一。
抚恤金九万六减去杂七杂八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