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宗规矩。
是怕我回来要拆迁款。
“嫁出去的女儿”——这句话不是传统。
是工具。
划掉我的名字，就是在法律上制造一个“你不是贺家人”的事实。
虽然族谱不等于法律——但在村里，族谱就是规矩。
大家会觉得，你连族谱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资格争？
我站在登记中心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拨了个电话。
“你好，请问张律师在吗？我要咨询一下继承权的问题。”
6.
律师姓张，三十出头，很干脆。
“**去世没留遗嘱的话，宅基地属于法定继承。**、你、你弟都有份。**代你弟一个人办过户，你不知情没签字——这个过户有瑕疵，可以打。”
“能赢吗？”
“手续上有硬伤。**共有人的份额那部分，他没权单方面处理。”
“拆迁款呢？”
“拆迁还没到签字阶段吧？那就来得及。先把过户的事解决了。”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
他沉默了一下。
“贺女士，你这个案子不复杂。但你要想清楚——你是要钱，还是要一个态度？”
“我不要钱。我要一个态度。”
“明白了。”
出了律师事务所，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我**墓。
三年了，墓碑上有灰。
我蹲下来，用纸巾一点一点擦。
擦着擦着手抖了。
不是冷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刘姐发来消息：“你兑的奖金到账了，我替你看了一下余额。你现在是有钱人啦！要不要庆祝一下？”
我看着我**墓碑。
孙秀芹，1968-2021。
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五十三年。
攒了十四万。
一分钱没到她想给的那个人手里。
我突然特别想告诉刘姐所有的事。
告诉她我**钱被偷了。告诉她我爸为了拆迁款把我除名了。告诉她我弟拿着我**棺材本买了辆车每天在镇上兜风。
但我没说。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继续擦墓碑。
“妈，再等等我。”
我说。
“快了。”
7.
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五晚上八点，有人敲我出租屋的门。
是贺志远。
他没打招呼就往里进。
“姐，咱俩聊聊。”
他坐在我唯一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你最近是不是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