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我笑了一下。
因为白鹿儿不知道一件事。
那条婚纱的内衬里，我缝了一行字。
2
陈苒第二天就冲到了我的出租屋。
门一开，她看到满桌子的设计图纸，愣了。
"你这是……"
"重新开工作室。"我头都没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线。
"我不是问你这个！"陈苒一**坐到我对面，"白鹿儿穿你的婚纱！你不生气啊？那是你亲手缝的！你不去找霍深说清楚？"
"说什么？"
"说那条婚纱是你的啊！"
"然后呢？"
陈苒被我噎住了。
"然后他会信吗？"我抬起头看她，"他会选择相信前妻，还是相信现任？"
陈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你就这么算了？"她声音小下去。
"我没说算了。"
我把画好的设计图翻过来给她看。
"帮我注册一家公司，就叫LW工作室。"
陈苒接过图纸，上下看了两遍。
"这是……高定礼服的设计稿？"
"嗯，我要复出。"
消息传得很快。
林漾复出了——这事在业内转了一圈。
三年没出新作品的天才设计师重新开张，不少老客户找上门来打听。
但我接到的第一单生意，不是来自老客户。
是来自霍氏集团。
陈苒把合同拍在我面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霍氏年会的礼服定制，甲方指定要你。"
"谁签的？"
"他们企划部，负责人叫周远舟。合同上写了，指定复出新锐设计师林漾。"
我翻了翻合同条款。
"接。"
"你疯了？那是霍深的公司！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钱到位了，三十万定金，尾款六十万。"
陈苒不说话了。
九十万。
够我的工作室撑半年。
一周后，我拎着设计手稿走进霍氏集团大楼。
前台小姑娘查了访客登记，给我办了临时工牌，引我去三十二楼的企划部。
电梯门开了。
我往里走，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香水味很浓，甜腻的那种。
白鹿儿。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橙汁，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得晃眼。
看到我的那一秒，她眼睛瞪大了。
然后很快垂下眼，把表情收了回去。
"漾姐姐？"她的声音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