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吾吾，眼珠子乱转，拼命地想着借口。
“我……我工作太忙了，有时候真是忘了加油……”
“而且……而且我跑的那些路，不也是为了咱们家跑业务吗？我挣了钱，不也是给家里花吗？”
他开始偷换概念，试图把自己的自私行为，美化成对家庭的贡献。
如果是以前，我妈肯定会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但今天，在江岚那份精确到个位数的账单面前，这样苍白无力的辩解，显得格外可笑。
我爸没有被他糊弄过去。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你别跟我扯别的！”
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香烟被他捏得变了形。
林磊被吼得一哆嗦，终于不敢再狡辩。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真的……”
他承认了。
虽然不情不愿，但他终究是承认了。
我**身体晃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她可能无法接受，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是个如此心安理得占哥哥便宜的人。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股积压了三年的浊气，终于得以吐出的疲惫。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林磊至少会有一丝愧疚，会说一句“哥，对不起”。
可我还是高估了他。
他被我爸逼到墙角，眼看无法抵赖，竟突然抬起头，满脸通红地对我吼道。
“是真的又怎么样！”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借了！”
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我们全家人都在合起伙来欺负他。
“再说了！车是你自己愿意****！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他这句无耻的话，彻底打破了饭桌上最后的温情。
江岚气得胸口起伏，我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而我，在极致的愤怒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林磊，我愿意借，是因为我把你当亲弟弟。”
“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是移动钱包，还是免费司机？”
我没有停，继续追问。
“你记不记得，这三年里，你有多少次，拍着**跟我保证‘哥，下次一定加满’？”
“二十次？三十次？还是每一次？”
林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