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护士看到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陈小姐，****情况不太好，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手术费……还没凑齐吗？”
我摇摇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醒过来。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她苍白的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着。
我爸不在。
我找遍了整个楼层，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找到了他。
那个一向顶天立地的男人，那个告诉我“天塌下来有爸顶着”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捂着脸，宽厚的肩膀在无声地剧烈**。
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从他指缝里漏出来，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爸……”
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和无措，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月月，**她……”
“爸，没事的。”
我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他。
“妈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眼泪终于决堤。
父女俩在阴暗的消防通道里，抱头痛哭。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对林翰文的幻想，连同那十年的青春和爱情，被彻底埋葬。
我扶着父亲回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平静地擦干眼泪。
“爸，你在这里守着妈，我出去一趟。”
我回到那个**封的、空无一人的家，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
箱子里，是我那台大学时用第一笔奖学金和三个月家教工资买的旧笔记本电脑。
毕业后，为了全身心支持林翰文，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也放弃了自己的专业。
这台电脑，也随同我的梦想一起，被尘封了起来。
我吹掉上面的灰尘，开机。
屏幕亮起，熟悉的桌面壁纸，是我和林翰文在大学樱花树下的合影。
照片里，他青涩地笑着，眼里有星星。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张照片拖进了回收站，永久删除。
然后，我熟练地输入一串长达32位的复杂密码，打开了一个名为“Project_Nirvana”的加密文件夹。
涅槃计划。
里面，是我大学四年所有关于“神经元算法优化”的学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