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婆……”
我向他讨要承诺。
顾明渊转过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和瞎眼的阿婆。
他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放了她？”
“苏棠，你脑子也烂掉了？！”
“我刚才说的是，会考虑高抬贵手让她死利落点。”
顾明渊走到阿婆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对待你这种心肝黑透了的毒妇，还用得着讲什么仁义道德吗？”
“我立马丢这老东西去忘川河里喂鱼！”
他说完，手臂一挥。
“不要啊！”
我爆发出尖叫，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前扑去。
太迟了。
阿婆的身躯已经落入了**下方咆哮的忘川河中。
扑通。
水花四溅，瞬间吞噬了阿婆的身影。
阿婆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了销骨蚀魂的河水中。
“阿婆……”
我呆呆地趴在**边缘，指尖只抓到了一缕冰冷的阴风。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孩子被放血，眼睛被挖，灵骨被抽，连唯一疼爱我的阿婆也被他推入忘川。
我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的隐忍，一切的哀求，都成了一个*****。
顾明渊站在我身后，欣赏着我的绝望。
“怎么？心痛了？”
“当初你害死如烟的时候，就没睁眼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苏棠，这才是报应！”
我转过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平静。
“顾明渊。”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会化作忘川河里的**，生生世世，看着你如何痛不欲生。”
说完，我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双臂一撑。
我像一片落叶般，朝着**下方的忘川河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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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渊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苏棠！”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他的指尖只擦过了我破碎的衣角。
刺啦一声。
衣角碎裂，我的身体重重地砸进了忘川河中。
蚀骨的河水倒灌进我的口鼻。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我听到顾明渊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怒吼。

剧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彻底归于虚无。
睁开眼时，我已经变成了一缕轻飘飘的幽魂。
我漂浮在忘川河的上方。
**边缘，顾明渊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那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