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椅子上，一转身就不见了！”
柜员愣了一下，指了指后面：“您找大堂经理，那边。”
我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大堂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胸牌上写着“周敏”。她看到我的脸色，没多问，直接带我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在后面，一个小小的房间，墙上挂着六块屏幕，每个屏幕被切割成十六个小画面，整个银行一览无余。保安队长姓赵，四十多岁，话不多。周经理报了时间和位置，赵队长调出了对应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我抱着帆布袋走进大厅，取号，坐下，把袋子放在腿上。老**出现，坐到我旁边，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我站起来，换到旁边的椅子。老**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一切正常。
然后时间到了两点四十一分。
画面里，我站起来活动，把袋子放在椅子上，转身背对着椅子看手机。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人。
暗红色碎花短袖。
是那个老**。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鬼一样。她径直走向我放袋子的那把椅子，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东张西望，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她的步态平稳得像是去菜市场买菜，像是去公园散步，像是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走到椅子旁边，弯腰，伸手，一把抓起那个灰色的帆布袋。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三步，在经过那棵发财树的时候，顺手把帆布袋塞进了她自己带来的那个蓝色条纹布袋子里面。那个布袋子，就是她之前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现在看来，里面可能根本没什么东西，就是用来装赃物的。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五秒钟。
12万块钱。
三年。
她推开门，走出银行，消失在画面里。
赵队长把画面定格在她正脸的那一刻，截了图，放大。一张老脸，满脸褶子，眼睛眯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
我盯着那张脸，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恨。
是我活了25年从来没有过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恨。那种恨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经过脊椎，经过心脏，一直冲到头顶，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
周经理在旁边说了什么，我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