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拾音共鸣箱。
老旧预制板楼的结构性噪音，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被放大数倍，然后通过烟道和暖气管，源源不断地回馈给整栋楼。
下午三点，正是齐大妈孙子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
业主群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齐大妈：“@老李 你们家干什么呢？能不能小点声！叮铃哐啷的，小宝都惊醒了！”
老李：“我干什么了？我正洗碗呢！倒是你，齐大妈，你家那电视开得震天响，我在三楼都能听到西游记的片头曲，到底是谁吵？”
刘嫂：“别吵了，谁家在吵架啊？听着像是在摔盘子，声音钻心透骨的。”
我在套房里悠闲地修剪着指甲，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
她们还没意识到，以前她们觉得吵，那是因为我的琴声是线性的。
当人专注听一段音乐时，你的大脑会自动过滤掉那些杂乱无章的低频噪音。
而现在，她们被迫直面的是生活的本质。
那是一种混乱、尖锐、毫无美感可言的混沌噪音。
入夜后的反转，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晚上十点，老楼这种结构的弱点彻底暴露。
以前我在这儿，晚上偶尔会练习一些舒缓的夜曲，那频率恰好能覆盖掉整栋楼排水管的流水声。
现在，琴声熄灭，每一个邻居家的隐秘都成了公共广播。
赵哥：“@刘嫂 你们家老头子能不能别在半夜修那个破收音机了？滋啦滋啦的，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嫂：“赵哥，你血口喷人！我家老头早就睡了！倒是你，你那打呼噜的声音像拉风箱，我隔着一层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大妈：“哎哟，别说了！三楼老李，你家是不是在打老婆？我听见有人在叫救命！救命啊！”
群里突然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老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透着一股狗急跳墙的狠戾：
“齐老婆子，你把嘴闭上！你以为你是谁？整天管天管地。你家儿媳妇在屋里骂你老不死的时候，老子听得真真切切！你要是再多管闲事，老子把你那点破事全发到社区群里去！”
这条消息像一颗重磅**，把原本看似和睦的邻里关系炸得粉碎。
齐大妈疯了。她引以为傲的大局观和面子，在**裸的真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