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舟

生日小剧场------------------------------------------，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过片刻，就彻底放松发呆，眼神微微放空，连脊背都不再紧绷。这副全然松弛的模样，他从来不会展露给第二个人，唯独在周知衍面前，才会这般毫无保留。，脚步轻缓地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若是换做旁人触碰，周楚凡定会立刻悄悄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绷紧，可此刻靠近的是周知衍，他连一丝僵硬都没有，依旧维持着发呆的状态，连眼睫都没多颤一下，全然信任的模样，与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样子判若两人。“别坐着愣神了，过来吃饭。”周知衍的声音温温的，带着日常的温柔。，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跟在周知衍身后。安静的间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周知衍身上，从背影到迈步的动作，安安静静地盯着，看得专注又认真，目光始终黏在人身上，半点都不挪开，这是他独处时对着周知衍，最常有的下意识举动。，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面上卧着一颗溏心蛋，是周楚凡惯爱吃的口味，没有多余的配菜，简单却合他心意。周知衍拉过椅子让他坐下，把筷子递到他手里，轻声开口：“小粥，多吃点。”，让周楚凡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浅红。他抬眼看向周知衍，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低声重复了两个字：“小粥？”，话少且不爱与人亲近，若是遇到心里别扭的时刻，周身气压都会变低，可对着周知衍，就算被突然取了外号，心里泛起些许不自在，他也只会微微沉下脸，摆出冷着脸的模样，眉头轻蹙，脸色淡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凶意，更不会说一句重话，只是别扭地抿着唇，摆明了是假装生气，压根舍不得真凶对方。，没再继续逗他，只是笑着示意他吃面。周楚凡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动作规矩又安分，一口面一口蛋，吃得格外认真。吃到一半，他目光扫到桌边放着的、周知衍常喝的温水，伸手就拿了过来，仰头喝了两大口，放下杯子时神色自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忍不住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小粥又抢我水。”，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平淡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耍赖，低声回了句：“怎么了嘛。”，也没有闪躲，依旧定定地看着周知衍，理直气壮的模样，只对着眼前人才会展露。，周楚凡刚放下筷子，就见周知衍转身走进厨房，先端出一个小巧的奶油蛋糕。蛋糕样式简约，没有繁复的装饰，中间插着一根细细的生日蜡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周楚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蛋糕，一时愣住，耳尖的红色又深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静。“生日怎么能少得了蛋糕。”周知衍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根小蜡烛，暖黄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他望着周楚凡，声音放得轻柔，“小粥，许个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他向来不爱说煽情的话，也很少对生日有什么期许，可此刻对着烛光，对着眼前的人，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郑重认真：“我希望，往后每一年生日，都能陪在你身边。”，他轻轻抬手，缓缓吹灭了蜡烛。
周知衍心头一暖，没立刻切蛋糕，而是起身从客厅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深色礼盒，递到周楚凡面前，眼底满是温柔：“还有生日礼物，给你的。”
周楚凡愣了愣，看着面前的礼盒，指尖微微动了动，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礼盒不大，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他低头拆着丝带，动作慢了些，带着几分少见的局促，全程安静，却能看出他的在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简约的银色手链，款式低调，链身很细，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圆牌，不张扬，刚好贴合他不喜繁杂的性子。
“看你平时没戴过饰品，这个不碍事，也方便日常戴。”周知衍轻声解释，怕他不喜欢，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觉得麻烦，不戴也没关系。”
周楚凡拿起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圆牌，依旧没说话，只是耳尖的红迟迟没退。周知衍伸手想帮他戴上，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周楚凡下意识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开，乖乖任由对方摆弄。手链扣好的瞬间，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目光柔和了几分，又不自觉看向周知衍，安安静静地盯着，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周知衍看着他的样子，笑着切了一小块蛋糕递到他面前，周楚凡接过，小口咬下。他本就不爱吃甜腻的食物，可这一口蛋糕，却吃得格外认真，一点一点，把整块小蛋糕都吃完了。
天色渐晚，两人洗漱过后，一同躺在床上。周楚凡向来睡觉很轻，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可身边躺着周知衍，他却睡得格外安稳。周知衍怕他夜里着凉，轻轻侧过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胳膊，周楚凡丝毫没有反应，呼吸平稳绵长，睡得沉实，没有丝毫惊醒的迹象。他腕间的手链贴着衣袖，触感微凉，却让他睡得更安稳。
黑暗里，周知衍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格外清晰：“生日快乐，小粥。”
周楚凡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周知衍身边靠了靠，眉头舒展，依旧是那副只有在周知衍面前，才会有的彻底放松、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安安静静地靠在对方身边，呼吸均匀，把所有的安心与依赖，都尽数给了眼前这个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满是藏不住的在意，一碗面，一块蛋糕，一份简单的礼物，便构成了他最想要的生日，岁岁年年，唯愿身边人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