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冀州城头的“老实人”------------------------------------------，评论区告诉我你们想看什么！---。，已多了三道深浅一致的刻痕，每一道，都是他在封神乱世捡来的命。，崇黑虎并未大举攻城，只派小股游骑在城外反复骚扰，投石车时不时砸来巨石，看似试探，实则在一点点磨垮冀州守军的心神。，城内粮草渐紧，人心早已散了。百夫长每日训话喊着“坚守待援”，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话。，只有一个字：蹲。，吃饭蹲墙根，休息也缩成一团蹲着，身形比旁人矮一截，怯懦又窝囊，完美藏进人群里，半点不扎眼。——冀州城最不起眼的老实小兵。“又蹲着呢？”赵大一瘸一拐凑过来，腿上的石伤结了血痂，走路依旧拖沓，他挨着萧易蹲下，刀疤脸满是愁绪，“这城，真能守得住？”，声音闷得像堵在喉咙里：“不知道。”，是不欺心；不说不能，是不惹祸。沉默加茫然，是最安全的凡人反应。：“想过逃吗？想。”萧易压着嗓音，语气满是无力，“可城外全是崇军，还有仙人眼线，逃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重重叹了口气。
萧易余光扫过这位老兵，心里门清：赵大沉稳靠谱，可乱世之中，信任是奢侈品，交底就是找死。彼此搭个伴就行，绝不能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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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易被派去北门搬运箭矢。
旁人扛两捆健步如飞，他只扛一捆，走三步喘两下，一副体力不支的窝囊样。王老四扛着箭束掠过，忍不住打趣：“萧易，你这身子骨，比娘们还软。”
萧易咧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半点不恼，依旧慢吞吞挪步。
脚步虽慢，他的眼睛却没停，飞速扫视城防：
北门城墙仅三丈二高，比主门南门矮了近一丈；墙外密林遮天，是偷袭绝佳之地；城头守军二十三人，新兵占了十七，老兵仅六名；滚石只剩三堆，热油不过两缸，防御薄弱到了极致。
一旦崇军主攻北门，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前世做封神UP主练出的上帝视角，此刻成了他的保命本事——观细节推全局，不用弹幕，也能看透战局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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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换岗，萧易在南门撞见一道白衣身影。
女子头戴帷帽，白纱遮面，裙摆一尘不染，在兵荒马乱的城头格外扎眼。身旁丫鬟急声道：“大小姐，侯爷命您速速回府，此处凶险！”
大小姐？
萧易心脏猛地一缩——冀州侯之女，苏妲己。
按原著，狐妖是在她赴朝歌途中附身，可眼前这人，站姿稳得异于常人。乱世女子面对兵戈，本该惶恐瑟缩，她却脊背挺直，毫无半分惧色。
风掀起白纱一角，萧易余光瞥见半张脸：
白得毫无血色，是那种透着阴寒的瓷白，绝非凡人该有的气色。
萧易瞬间心头一沉。
原著剧情，怕是早就偏了。狐妖，或许早已潜入冀州，附在了苏妲己身上。
没有弹幕提示，他却把这份疑窦死死埋在心底，脸上依旧是麻木怯懦的模样，低头搬着箭束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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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萧易再守北门夜哨。
同岗的孙二是个话痨，从老家妻儿说到田间农活，絮絮叨叨没个停。赵大呵斥他闭嘴，萧易却毫不在意——话多是凡人常态，远比故作镇定的“异类”安全。
他靠在垛口假寐，静静等着弹幕。
穿越至今，金手指还剩两次提示，他一直攥着不用，就等生死关头。
就在这时，淡白色弹幕骤然浮现在眼前：
因果推演：三日后，崇黑虎将倾尽全力猛攻北门，建议提前备好退路。
萧易心跳骤然加速，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打了个哈欠，**眼睛嘟囔：“困死了，想回家。”
“谁不想呢。”赵大叹着气，不再言语。
这份军机密令，足以换百两白银，可萧易绝不会泄露——一个小兵预知战局，只会被当成变数，当场格杀。
下哨后，萧易绕去城北粮仓。
粮仓是砖石结构，墙厚门牢，后方杂草堆里藏着个半掩的地窖，木板门腐朽开裂，霉味刺鼻。他仔细打量一番，用碎石做了个隐秘记号，这才悄无声息返回营房。
这里，是他第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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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营房外便炸开了动静。
“侯爷巡城了！都列队！”
萧易混在人群末尾，踮脚张望。
骑在马上的中年男子身披暗红战袍，甲胄沾着尘土，眼底青黑浓重，嘴唇干裂起皮，正是冀州侯苏护。连日战事与送女抉择，早已把这位诸侯熬得心力交瘁。
苏护策马走过队列，目光扫过众人，行至萧易面前时，突然勒住缰绳。
萧易心头一紧，瞬间浑身发抖，声音结巴得不成样：“侯……侯爷，小的是新来的征夫，怕……怕得要死。”
苏护盯着他看了两息，语气竟带着几分唏嘘：“怕就对了。不怕的，都已经死了。”
话音落，策马离去。
旁边老兵低声嘀咕：“侯爷要把大小姐送朝歌和亲了，换崇黑虎退兵，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萧易听在耳里，心思飞速转动：
原著送女的节点被延后，弹幕却预告三日后总攻，时间线明显被人改动。这封神世界，早已不是他熟知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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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修城墙时，一位守城老卒递来一碗凉水，叹着气问：“小伙子，家里还有亲人不？”
“没了，战乱里全没了。”萧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他蹲在墙角歇气，目光望向城外崇军大营，数着袅袅炊烟：二十三道烟柱，对应敌军至少三千人。冀州守军不足千人，装备简陋、士气涣散，两日之后，必破无疑。
萧易没慌，反而愈发冷静。
他不能死，必须活下来。
深夜再守北门，弹幕突然再次刷新，字字扎眼：
因果推演更新：总攻提前至两日后，北门为主攻方向，即刻寻找藏身地。
倒计时，又少了一天。
萧易指尖微颤，面上却依旧缩成一团，埋着头打瞌睡。
黑衣人如期巡城，目光扫过他这团“不起眼的灰尘”，片刻便移开，今夜并未带走任何人。
天快亮时，萧易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冀州城全貌：
城墙、城门、粮仓、地窖、水井、侯府……每一条巷道，每一个死角，都刻得清清楚楚。
城破之日，这里不是战场，是他的逃命棋局。
而他，是唯一握棋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