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气潮汐的前兆------------------------------------------，林渊过起了规律的"馆长生活"。，他在地下室里研读爷爷的笔记，学习镇妖师的基本知识。晚上，他会在老城区里巡逻，寻找那些危害人类的妖魔进行收录。"顾问"。，这个转变并非一蹴而就。，白小狸还对他爱答不理。林渊问她什么，她就冷冷地甩一句"关你什么事"。他放在展柜里的早餐，她故意晾到中午才吃，嚼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嚼他的骨头。，情况就有了微妙的变化。，浑身是伤——一只游魂级的树妖比预想中难缠，藤蔓抽在他胳膊上，留下三道血痕。他没太当回事，随便冲了冲血迹就下了地下室。，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伤口上。，没说话。，林渊打开地下室门的时候，发现展柜的玻璃上贴着一片叶子——不是普通的叶子，是一种淡青色的灵草，散发着清凉的香气。，拿起叶子看了看，认出这是妖界用来止血的灵草。"别多想，"白小狸背对着他，耳朵尖微微泛红，"我之前吃零食的时候混进去的，用不上，扔了也是浪费。"，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拆穿她。，清凉的感觉瞬间渗入皮肤，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林渊带了一杯奶茶回来。
"上次你说喜欢甜的，"他把奶茶传送进展柜，"路过奶茶店顺便买的。"
白小狸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嘴硬道："谁说我喜欢甜的？我只是……随便提了一句而已。"
但她插上吸管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主动跟林渊说一些妖魔世界的事情。不是被问到了才敷衍回答，而是自己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哪个区域有哪些妖魔出没，哪种妖魔好对付、哪种要绕着走，灵气复苏后妖魔圈子里的规矩和禁忌。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应付，而是带着一种分享的意味。就好像一个在陌生城市生活了很久的人，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对象。
作为一只活了三百年的狐妖，白小狸对灵气复苏后的世界了解很多，给林渊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灵气复苏不是突然发生的，"白小狸盘腿坐在展柜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大概从五年前开始，世界各地的灵气浓度就在缓慢上升。直到三年前，才突然爆发。"
"为什么会爆发？"林渊问道。
"不知道，"白小狸摇摇头，"但妖魔圈子里有个传说——说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什么东西？"
"不清楚，可能是某个上古大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白小狸耸耸肩，"反正跟我这种小妖没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林渊若有所思。
爷爷的信里也提到过"维持平衡"，看来灵气复苏背后确实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过现在的他，连一只**级的妖魔都对付不了，想那些还太早。
当前收录进度
馆藏妖魔：3只
三尾白狐（游魂级）
怨灵（游魂级）
犬妖（游魂级）
可复制神通：幻术（初级）、怨气感知（初级）、嗅觉强化（初级）
博物馆等级：1级（可升级：收录满10只妖魔 或 消耗功德值2000点）
这几天，林渊又收录了两只妖魔。一只是在废弃医院里游荡的怨灵，一只是在垃圾堆里翻吃的的犬妖。它们都是游魂级，没什么威胁，被林渊轻松搞定。
怨灵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生前是个护士，死后因为执念一直留在医院里。林渊和她聊了聊，发现她只是想守护曾经照顾过的病人，并没有害人的心思。
犬妖则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刚成精不久，连人话都说不利索，只会汪汪叫。林渊给他取名叫"大黄"，每天喂他**和肉骨头，乐得他尾巴摇个不停。
"你这博物馆快成动物园了，"白小狸吐槽道，"一只狐狸，一条狗，还有一个怨妇。"
"注意用词，"林渊翻着笔记，"那是护士姐姐，不是怨妇。"
"行行行，护士姐姐。"白小狸翻了个白眼，"我说馆长，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整天待在这个玻璃柜里，我都要发霉了。"
"放你出去？"林渊抬起头，"然后让你继续去吸人精气？"
"我不吸了还不行吗！"白小狸举起双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吸人精气了，我改吃素！"
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狐狸改吃素？"
"我……我可以吃灵气啊！"白小狸急中生智，"你这博物馆里灵气这么浓郁，我吸这个就行！"
林渊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说明，发现馆藏妖魔确实可以通过吸收博物馆内的灵气来维持状态，甚至还能慢慢提升实力。只是速度比直接吸人精气慢很多。
"可以，"林渊点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帮我干活。"
白小狸瞪大眼睛："我？干活？"
"你是三尾白狐，活了三百多年，对妖魔的了解肯定比我多。"林渊认真地说，"我需要你帮我辨认妖魔、分析情报、制定战术。作为交换，我提供灵气和食物，还给你一定的活动自由。"
白小狸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渊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在妖魔的认知里，人类要么是害怕它们的弱者，要么是想要消灭它们的敌人。从来没有人想过和妖魔合作。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渊说出这番话时，眼神里没有算计。
她活了三百年，见过太多人类的眼睛。猎人的眼睛里是贪婪，想剥她的皮卖钱；道士的眼睛里是厌恶，觉得她生来就是污秽；就连那些被她迷惑的男人们，眼睛里也不是真正的温柔，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可林渊的眼睛不一样。
他说"你是三尾白狐，活了三百多年，对妖魔的了解肯定比我多"的时候，语气不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而是在认可一个同伴的能力。
他说"我提供灵气和食物，还给你一定的活动自由"的时候，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平等的交易。
甚至他看她的眼神——不是看一只妖，不是看一个展品，而是在看一个人。
这种感觉，她三百年都没有体验过。
"你……认真的？"她试探着问。
"当然。"林渊站起身，走到展柜前，"我爷爷说过，镇妖不是为了消灭妖魔，而是为了维持平衡。你既然没有害过人，我就不该把你当成敌人。"
他伸出手，按在玻璃上："合作愉快？"
白小狸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尊重？
"哼，"她别过脸，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和林渊的手掌相对。
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但某种默契，在这一刻建立了起来。
……
当天晚上，林渊正在整理笔记，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警告：检测到灵气异常波动
预计三小时后，本地区将迎来小型灵气潮汐
建议馆长做好防御准备
林渊猛地站起身："灵气潮汐？"
白小狸也从展柜里跳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什么？灵气潮汐要来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林渊问道。
"当然知道！"白小狸的脸色有些发白，"灵气潮汐就是灵气浓度的剧烈波动，每次潮汐都会带来很多妖魔！"
"很多是多少？"
"看规模，小型的可能有十几只，大型的……"白小狸咽了口唾沫，"成千上万。"
林渊沉默了。
他的博物馆现在只有三只游魂级的妖魔，他自己也只会几个初级神通。如果来十几只妖魔，他还能应付；但如果来更多……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博物馆有防御功能吗？"
当前博物馆等级过低，防御功能未解锁
建议馆长尽快提升等级，或寻找其他防御手段
"怎么提升等级？"
收录更多妖魔，或完成系统任务
林渊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白小狸，"他看向展柜里的狐妖，"想不想提前体验一下自由的感觉？"
白小狸眼睛一亮："你要放我出去？"
"暂时的，"林渊强调道，"灵气潮汐要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走到展柜前，心念一动："系统，暂时释放馆藏妖魔白小狸，允许其在博物馆范围内活动。"
确认释放
展柜的玻璃上出现一道光门，白小狸从中走了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自由的空气……"
然后她看向林渊，认真地说："说吧，要我做什么？"
林渊指着地下室的入口："帮我守住这里。灵气潮汐来临时，肯定会有很多妖魔被博物馆的灵气吸引过来。我需要你在门口拦截那些实力强的，让我专心对付弱的。"
"就我们两个？"白小狸皱眉，"你那只狗和那个怨灵呢？"
"大黄还没学会战斗，护士姐姐……让她保护博物馆里的东西吧。"
白小狸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我上了你的贼船呢。"
她走到楼梯口，突然回头："喂，林渊。"
"嗯？"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顿了顿，"你欠我一顿大餐。"
林渊笑了："管饱。"
白小狸也笑了，转身走上楼梯，三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第一次真正的战斗，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