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拥有哥哥了------------------------------------------。，而是一个很自然的瞬间。，三十八度七，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两层还是觉得冷。，奶奶说马上回来，但***腿不好，走不快。，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挣扎着去开门。，站在门口的不是奶奶，是陈屿。，**没摘，头发被**压得有些乱。，里面装着一碗粥和一盒药。，像是跑过来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下床了？”他说，语气里有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让她躺好，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他的手背是凉的，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受了很多。
“烧这么高怎么不跟我说？”他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鼻梁上的一颗小痣。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着急，又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她不敢去辨认的东西。
她说了那句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哥，你怎么来了？”
陈屿愣了一下。他的动作停了一秒——就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给你送粥啊，傻子。”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叫他哥。
他从来不纠正，也从来不拒绝，每次她叫他，他都会应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像在说：我在呢。
这两个字，对沈念来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那段日子是沈念生命里最明亮的一段。
她不再是那个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操场上坐着看天空的女孩了。
她有了一个人。
一个会在校门口等她、会给她买橘子、会在她发烧的时候送粥给她的人。
一个当她喊“哥”的时候，会回应她的人。
她的生活开始有了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节奏。
早上出门的时候，陈屿会在桥的那一头等她。
看到她来了，他会把手里拎着的早餐袋递给她——有时候是一个包子，有时候是一杯豆浆，有时候是一根玉米。
他从来不说“我给你买的”，只说“多买了一份”。
放学的时候，他会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她挥一挥。
他们一起走过那条长桥，她说话，他听。
到了弄**，他会停下来，说：“进去吧，明天见。”
她点点头，往前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她会再挥挥手，他也会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沈念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
她开始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接纳了。
不是被那个冷漠的、拥挤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都市接纳了，而是被一个人接纳了。
而一个人的接纳，有时候比整个世界的接纳都重要。
她开始觉得，也许命运没有那么苛待她。
父母早逝，奶奶老去，孤独的童年和沉默的少年时代——所有这些，也许都是为了让她在遇见陈屿的时候，能够真正明白什么叫“被接住”。
就像一个人从高处坠落，而刚好有一双手在下面等着，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种感觉，叫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