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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忙跪成一片，裴程还在跟裴砚之咬耳朵，

“爹，永王舅舅该不会已经**了吧……”

“这头一到圣旨定是让母亲乖乖听话的！”

沉书搀我至人前接旨，

丞相朗声，

“驸马裴氏，轻慢公主，失德无礼，今特允公主休夫请旨。”

“裴砚之从即刻起褫夺驸马身份，贬为庶人，其子裴程归父籍，同为庶人！”

裴砚之瘫在原地，裴程更是叫嚣着丞相假传圣旨，

“永王舅舅怎么可能下这道旨意。”

“我要进宫！我要面见新晃！”

镇国公一脚飞踹他胸口，

“永王谋逆，现已被打入天牢。”

“裴公子是要去陪他吗？”

天牢阴暗，潮气发霉，暗无天日的天牢中我见到了萧昇。

他浑身是伤，靠坐一角，

“是你和父皇一起布下的局……”

他很聪明，事败之后很快能得出结论。

父皇从来都先是君主才是父亲。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好端端的活着，自己的儿子就勾结外邦施压，暗中结党朝臣要架空他的皇位。

半年前我安插在萧昇身边的妾室来报密报，萧昇勾结外贼，骚扰国土，想要迫使父皇自觉年迈，又空边塞吃紧，立下太子之位。

我没有直接回禀，而是把这个消息不着痕迹的透露给父皇安插在萧昇身边的眼线。

然后又在探望父王时，故意问他为何忧愁。

而后故作天真，

“父皇若想试练皇弟，女儿有一计可试。”

立皇太女、病重都不过是让萧昇误以为自己有机可乘的假象。

只是这戏做的真，真到连日夜亲守病榻的皇贵妃都没察觉。

萧昇自嘲一下，看我，

“父皇已经老了。”

“你明知道就算我即位，也不会真的为难你。”

“裴家那两个蠢货，不过我用来想要对你出口怨气的棋子罢了。”

“我**之后第一件事，定会让你休夫，把那些腌臜东西千刀万剐。”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敢求到我面前，妄想爬到皇室的头上！”

这些我都知道。

萧昇和我一样是凤子龙孙，他只是不甘心储君之位旁落，怎会允许阿猫阿狗叫嚣。

情绪激动，他咳出两口血水，

就算他是皇子，也难逃谋逆死罪。

“父皇想要延年益寿，把江山永远握在自己手中。”

“你只看到他对你宠爱，却不想以后。”

“父王终有一死，日后其他那些皇弟即位怕不能像我一样善待你。”

他静静看着我，嘴角的血已控制不住的往外淌，

终于他又叫了我一声阿姐，

“阿姐，我一直不懂，为何你身为女子，要有那么大的野心，凌驾于众兄弟之上……”

“明明年幼时，我们关系是很好的……”

“事情怎么就到了今日……”

萧昇说的不错，在我们还是孩童时，关系是很好的。

直到及笄那日，我搬进公主府。

众皇子们都随着父皇，一起到府中为我庆贺。

所有人都准备了贺礼，唯独他没有，被父皇好一顿斥责。

到了晚上宾客散去，偏赶上惊雷落雨，我从小就怕打雷，又是搬出宫的第一年。

晚上我吓得缩在新床不敢入睡，雷电一闪，门口一个黑影。

吓得我一声尖叫，外室的沉书当即提剑出去，却是萧昇。

他递给沉书一个玩偶，是我小时最喜欢抱着睡，后来弄丢的。

“拿去给她吧，送她的及笄礼。”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叫住了他，

“阿弟，日后父皇也会为你建一座府邸！”

雨声中，我听到他笑了一声。

可再后来真的等他建府时，我却以出嫁为由，撒娇耍赖硬是让父皇把原本给萧昇建府用的银子，给我充了私产。

隔着多年，我看着面前青春不再，阴沉的贵胄亲王。

“我母后的死，你知道内情的对吧？”

“你知道是***，为了给你争一个皇长子的身份，给我母亲下了落胎药。”

“十成十的药剂，我该死在我母后腹中的！”

“是我母后用自己的命换了我。”

“你都知道，可你从没想过告诉我。”

萧昇瞪大双眼，盯着我满是惶恐。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