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上六点，我拉开文件袋，发现考公的报名登记表不见了。
那张表盖着单位红章，没有它，今天的面试资格**过不了。
八点半开考，还有一个多小时。
打给我妈。
她语气很平常：“**要用，我拿给她了。苗苗说让你把这次机会让给她，你反正有工作了，她还没有。”
“你是姐姐，让让妹妹。”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那表要单位盖章，今天周末补不了。”
她沉默了两秒。
“那怎么办？要不，你下次再考？”
……
1.
早上六点，我从宿舍床上坐起来。
正装挂在床头，黑西服白衬衫，去年**一买的两百三，只穿过一次。资格复审的材料夹在透明文件袋里，***、准考证、毕业证、***、报名登记表、单位同意报考证明。每一份我都检查过三遍。
八点半面试。考场在市里，从县城过去一个小时。
我去洗手间洗漱，回来的时候文件袋还在桌上，拉链开了。
我没多想。
七点，坐上中巴。七点四十，到考场门口。
打开文件袋。
***在。准考证在。毕业证***都在。
报名登记表没了。
我把文件袋翻了个底朝天，没有。背包里没有。口袋里没有。
蹲在考场门口，手开始抖。
那张表，笔试通过后网上打印，单位盖了章，我跑了两趟人事科才弄好。没有它，资格**过不了。资格**过不了，面试资格取消。
打给单位人事科。没人接，周末。
打给室友，说宿舍门锁了。
打给我妈。
“妈，我报名登记表找不到了，你有没有看见——”
“哦，那个啊。”我妈语气很平常，“苗苗说有用，拿走了。”
我大脑空白了三秒。
“她拿走了？”
“她说要复印一下，看看你材料怎么准备的。你急什么。”
“妈，我今天面试。”
“我知道啊。你再去打印一张不就行了？”
“那个表要单位盖章。今天是周末，没人盖章。”
我妈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那怎么办？要不，你下次再考？”
下次再考。
她说得真轻巧。
七点五十，考场门口人越来越多。考生们拿着文件袋排队进场，有人小声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