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到两个小时。

距离明天早上八点交方案，还有不到十六个小时。

距离下个月的绩效考核，还有不到二十天。

他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二十五岁就死了，只是等到七十五岁才埋。

当时觉得这话太矫情。

现在……

张伟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先干活吧。

他开始敲键盘，哒哒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和周围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六点十分。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张伟还在改方案。

六点半。

王经理从办公室里出来，路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还在？"

"嗯，方案还没改完。"

"加把劲啊。"王经理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多吃苦，吃苦是福。"

说完他就走了。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突然笑了一下。

对。

吃苦是福。

张伟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七点。

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空调呼呼地吹着。张伟觉得有点冷，但懒得去调温度。

方案改到第三版了。

他发给王经理确认一下。

邮件发送成功。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突然，邮箱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王经理的回复。

张伟点开一看，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重做。**页的数据有问题，你这个笨蛋。"

就这一句话。

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耐烦。

张伟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

张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方案。

**页的数据是王经理上周发给他的，让他直接用的。

他打开聊天记录，对话框里清清楚楚：王经理说"数据用我发的那个，直接复制就行"。

张伟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没什么温度。

他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有点刺眼，他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