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婶子手里常年攥着一根鞭子。
那可不是普通的鞭子。
是她自己编的，牛**里面还掺了铁丝，抽一下能疼三天。
但你说二婶子对牛不好吗？
那也不是。
冬天给牛棚铺稻草。
夏天给牛扇扇子。
牛生病了她能连夜走十里地去请兽医。
她就是单纯觉得，爱一个人就要让他怕你。
怕了才会听话，听话才不会乱跑，不乱跑才安全。
二婶子原话是这么说的：
“牲口这东西，你不能跟它讲道理，它听不懂。你得让它知道，不听话会疼，听话就有糖吃。时间长了，它自然就乖了。”
我觉得这套理论放在病娇身上，完全成立。
第三个是张大爷。
他那只八哥太出名了。
八哥是张大爷五年前从树上捡的一只毛都没长齐的雏鸟。
张大爷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现在这只八哥谁都不认。
张大爷以外的人要是敢伸手摸它。
它能追着那个人啄三条街。
上次镇上货郎来卖针线，八哥直接飞出去，对着人家的脑袋拉了泡屎。
但张大爷一伸手，八哥就乖乖落在他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他的脸。
张大爷说了：“这鸟就认我。别人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它能追着人家啄三里地。”
我问这算不算病娇。
张大爷不知道什么是病娇，但他觉得这鸟确实有病。
“娇倒是挺娇的，天天让我给它挠**，不挠就闹。”
至于张大爷本人——
他年轻时候养过一条狗，那条狗跟隔壁村的母狗跑了，他追了三个山头把狗追回来，关在院子里关了半年。
后来那条狗看见母狗都不敢多看一眼。
张大爷很满意：“不管是鸟是狗，都得认主。不认主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我听完后背发凉。
**个是刘姥姥。
刘姥姥有个腌菜坛子，传了三代了。
坛子里的老卤水，比她的命还重要。
她每年只腌一次菜，用的必须是她自家种的芥菜，必须是她亲手洗的，必须是她亲自码进坛子里的。
别人碰一下坛子，她能拿擀面杖追着打。
上次她儿子想帮她搬坛子，她直接一擀面杖敲在儿子脑袋上，敲了个大包。
“这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她儿子四十多岁了，蹲在院子里哭。
但你要是夸她的腌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