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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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记得李杰那天来过。
「对啊，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说是来看看我。」
「还跟我聊了半天。」
「后来李月说她要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就让她弟弟陪我。」
「再后来，她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
我脑海中的迷雾，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
所有的碎片，开始慢慢拼凑起来。
我强忍着怒意，声音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
「爸，那天李月回来，她手里的东西，她有没有说是您买的？」
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然后，我听到父亲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委屈，和一种被深深刺痛的苍老。
「儿子……」
他只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但我已经全明白了。
挂掉电话，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猛地拉开阳台的门，走到李月面前。
她正心虚地看着我，眼神躲闪。
「你……你跟**说什么了？」
我把手机的通话记录，直接怼到她的脸上。
「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问了我爸一个问题。」
「端午节那天，你弟弟李杰，是不是来过？」
李月的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一个由她和她弟弟，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价值五万块的骗局。
而我和我老实的父亲，就是这个骗局里，最愚蠢的受害者。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李月，那五万块，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4 摊牌
我冰冷的目光，像***术刀，要将她层层剖开。
李月终于扛不住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是，是我拿的。」
她终于承认了。
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不甘。
「那手镯，是我妈看上很久的。」
「她说邻居张阿姨的女儿给买了一个，她也想要。」
「她跟我念叨了好几次。」
我静静地听着，心脏一寸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