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愤怒的表情。
真可笑。
早干嘛去了。
手机震动得我手心发麻。
我索性开了静音，把它扔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走进卧室，准备换身衣服出门。
当我再出来时，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拿起来一看。
99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高铭。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讽刺的意味拉满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江禾，你最好给我接电话！」
充满了威胁的语气。
我决定成全他。
我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不等我开口，高铭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江禾！***疯了吗！你把票退了？」
声音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
**音里，是***的哭喊，和他父亲的怒斥。
一片混乱。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钱没到，我就退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他在电话那头嘶吼。
「那是我从老板那里预支的工资！」
「是本来今天要给**送去的手术费！」
04 手术费
手术费。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信了。
我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是不是我真的误会他了。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除了高铭的咆哮，还有他老婆不耐烦的抱怨声。
「高铭你快点啊，我约的美甲要迟到了。」
美甲？
谁家看望要做手术的病人，还有心情做美甲？
我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
「高铭。」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刚刚说，这笔钱是给***手术费？」
「废话！」
他还在吼。
「不然我这么着急干嘛！」
「哦。」
我轻轻应了一声。
「那**是什么病，要做手术？」
电话那头，突然卡壳了。
高铭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你管我妈什么病！」
他恼羞成怒。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票给我重新订回来！」
「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笑了。
笑声很轻